边川习惯早起练箭,平时倒是没差,然而和徐宴西在一起后,这人是个赖床大户,夜里的压榨导致他更有理由赖床了,没课的时候,不睡到日上三竿就不起来。

    边川要起来,他还不让,缠着人跟着睡回笼觉,边川只得把之前早起的练习时间都拿来陪徐宴西睡觉,换成了中午的时候才练习。

    但那边没发觉边川改变了规律,有好几次都是早上打电话给边川,连带吵醒了徐宴西。

    后面渐渐变成晚上的时间才会打电话,似乎是因为被边川交代过。

    徐宴西虽然没有起床气,但他珍惜边川的心意。

    “w市?”

    等二人坐上飞机,边川才发觉他们这次旅游要去的目的地。

    “是啊。”徐宴西勾起安全带,把座椅扶手调整,转头看他,“如何?有没有兴趣?”

    边川怎么猜不出他是故意选这个地方,见他调侃,伸手把掉落在他肩膀上的一缕金色发丝捡起,道:“只要是你挑的,我都有兴趣。”

    徐宴西嘿嘿一笑,往后靠去,伸了个懒腰:“我想要看你出生的地方,看看是怎么样的地方才会养出我现在那么会说情话的会长大人。”

    边川道:“应该和我出生的地方无关。”

    “嗯?”徐宴西挑眉,听到边川又说:“跟你学的。”

    哎呀哎呀。

    真是……

    徐宴西心潮涌动,不顾周围也有其他的乘客,拽过边川的衣领拉过来在他嘴上亲了下。

    没打算深入,稍微香一下就结束,徐宴西把手放开后,被亲的对象扶了扶因为动作而微歪的眼镜,样子看起来完全不见一丝惊讶或者羞赧。

    对于徐宴西这样时不时地偷袭,显然已经很习惯。

    徐宴西微感遗憾。

    会长大人的情绪起伏太平稳了,这让他很没有成就感。

    果然要趁这次机会好好干一笔。

    他心想着,又靠向椅背,侧身面向边川的方向,边川见状,问:“想睡觉?”

    “嗯……有点。”

    徐宴西眼眸微眯。

    昨天三更半夜醒来,早上又起得早,这让赖床大户不是很适应,登机之前也呵欠连连,那副异常颓靡的态度,明明换了别人做肯定难以有好感,偏偏这个人皮相佳,气质也夺目,这个样子还有一种莫名的色气,反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就算是现在,机舱上也有目光频频看过来。

    “那就睡吧。”

    边川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拉出毛毯盖在徐宴西的身上,徐宴西撩起眼皮瞅他,“我不冷。”

    偶尔徐宴西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忘了他和他一样都是alpha,就算在床上居于下风,然而那不代表他就处于弱势。

    “嗯。”

    边川应,却并没有把毛毯拉下来,甚至还把徐宴西后面的卫衣兜帽拉起来盖住他的脑袋,道:“睡着可能会有些冷。”

    行吧。

    徐宴西本来就是很能纵容人,见状也不啰嗦了,他确实也困,干脆把握时间,把脑袋靠到边川的肩膀上,做好了准备入睡的姿势,打着呵欠问:“那你要不要也睡会?”

    “我不困。”

    边川轻轻揉徐宴西的太阳穴,“你睡。”

    有些人坐飞机就是难以入睡,徐宴西便不勉强,叮咛道:“要是你睡不着,一会儿记得叫醒我……不然飞行时间那么长,你会无聊的……”飞行时长有四个小时,他是那种长途旅程就会一路睡的类型,如果不喊他能一路睡到目的地。

    要是他睡着了,感觉放着边川一个人会寂寞,他不太愿意。

    “没关系的。”

    “呃……”徐宴西一听到这话,觉得以边川的性格肯定不会叫醒他,而是任由他一直睡。这可不符他的作风,如果两个人一起旅游还让其中一人感觉到寂寞,那有什么意思可言?

    于是他干脆掏出手机,自己设置了个二十分钟的闹钟。

    “好了,一会儿见。”

    弄好了闹钟,徐宴西又凑过去亲亲边川,然后被浓郁的睡意彻底打败,再也忍不住闭上双眼。

    边川侧脸垂眼看他。

    无聊?

    在几年以前,他只能远远地看着人,话都说不上,现在能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的睡颜,又怎么可能觉得无聊。

    他以不会吵醒人的动作,微微拉好徐宴西的兜帽,然后就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动作凝视着徐宴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二十分钟即将过去,他提前拿起徐宴西的手机按掉了闹钟,好让徐宴西继续睡。

    然而不是他把闹钟按掉了,徐宴西就会这样一直睡下去,他以强大的意志力胜过了一直以来的旅游习惯,在入睡了二十分钟后醒来了。

    醒来后,徐宴西仍然以靠在他肩膀的姿势,微微眯着黑眸,了然于胸地问:“你把我闹钟按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