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蕴。”谢燃看到姜蕴一脸木然, 心里不由的担忧起来。

    姜蕴侧头看向他, 眼里只有空洞, “嗯?”

    想说的话太多,谢燃不知从何说起,“你, 没事吧?”

    “没事。”姜蕴抬抬手, 招来了坐在一旁照看姜母的马钰, “我交代护工两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说着,姜蕴强扯出了个笑容。

    马钰红了脸,偏头,低声对姜母说了几句话,接着起身出了病房。

    “姜哥,”马钰紧紧地攥着衣角,声音柔柔的,“你来啦?”

    姜蕴显然察觉不到马钰的心思,他像以往一样,说:“我要出趟远门,有几件事交代你一下。”

    姜蕴看了眼正看着他们的姜母,指了指楼梯拐角处,说:“去那边说吧。”

    “好。”马钰点点头。

    谢燃双手插在兜里,很自然地说道:“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谢了。”姜蕴说。

    谢燃望了眼楼梯拐角处的方向,转头的时候,看到姜母正盯着他看。

    数秒之后,姜母开口唤他,“阿燃。”

    “姜姨,”对于姜母意识突然清醒,谢燃并没有感到意外,或者说在这之前,他就看出了姜母清醒着,“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姜母冲谢燃招招手,“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谢燃坐在了姜母面前的椅子上,“有什么事,您说吧。”

    姜母拿起床头的丁香花,轻轻嗅了嗅,道:“这是姜蕴做的,听说可以助眠。”

    “阿蕴他希望你快点好起来。”谢燃看着四周,姜蕴惊醒制作地各种干花,心都要化了。他的阿蕴啊,真的有努力在去关怀家人。

    姜母将丁香花小心翼翼地放回床头。

    她笑道:“你觉得我还能好吗?”

    “会的,”谢燃继续说道:“阿蕴没有放弃,您也不要放弃,总会好起来的。”

    姜母摇摇头,嘴角仍旧挂着笑意,“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讨人喜欢,不像姜蕴,不爱说话,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像他爸。”这话,更多的,其实是自嘲。

    谢燃蹙眉,道:“姜姨,阿蕴很好。”

    他的阿蕴那么好,他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的坏话。

    “你也要一直觉得他很好。”姜母苦笑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想拜托你帮我好好照顾他,他已经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了。我啊,就是他的累赘。”

    谢燃认真严肃的回道:“姜姨,我会好好照顾阿蕴,我就是他的依靠。”

    从筒子楼下来的时候,恰巧碰见了阿黄在花坛边上刨坑。

    阿黄也嗅到了姜蕴的味道,他停住了刨坑的动作,“唦——”地从瓜子黄杨中间蹿了出来,奔到姜蕴面前。一个劲儿的摇尾巴,边摇,边围着姜蕴转圈,时不时还叫唤两声,像是再说我的肉包子呢?

    在阿黄蹿出来的第一时间,谢燃就躲在了姜蕴身后。他从小就怕狗,三岁的时候,他被小学门口掉毛的大黑狗追着跑过,也是从那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

    谢燃怕狗,姜蕴是知道的,因为大黑狗追谢燃的时候,他刚从校门口出来。还好他出来,赶走了大黑狗,不然,谢燃就要被狗咬了。

    “别怕,哥哥在。”姜蕴本能地握住了谢燃的手,出声安抚道。

    谢燃吞了吞口水,低头看了眼被姜蕴紧紧握着的手,勾勾唇,继而声音弱弱的说道:“好,有哥哥在,我不怕。”

    其实怕倒不至于有多怕,但是一想到能和姜蕴牵手,谢燃就选择继续害怕了。

    “阿黄不会咬人,”姜蕴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阿黄的狗头,“他就是来要吃的,我又忘记给他带包子了。”

    谢燃有些不可置信,“他喜欢吃包子?怎么有狗喜欢吃包子?”

    阿黄像是听懂了谢燃的话,哼了两声,然后继续冲着姜蕴摇尾巴。

    “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喜欢吃包子,”姜蕴捏捏谢燃的手,“走吧,我们去食堂一趟,给他买了两个包子。”

    谢燃看着姜蕴的侧脸,眼里满是爱意,“他要是敢咬我,你就揍他,不给他包子吃。”

    说着,谢燃刻意捏了捏姜蕴的手。

    察觉到谢燃的不安,姜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些,“好。”

    阿黄:“”

    他冲着谢燃叫了两声,好似在说:我服了,我什么时候咬你。

    “他凶我。”谢燃撇撇嘴,装得很委屈。

    姜蕴表情严肃的训斥阿黄,“阿黄,不许凶哥哥。”

    阿黄委屈地叫了两声,“呜——”

    要是阿黄会说话,估计在说,包子我不吃了,谁能受得了这委屈?

    到食堂买包子的间隙,姜蕴和王阿姨聊了两句。

    谢燃也是熟络地和周围阿姨们打招呼,然后闲聊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谢燃就住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