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好久不见。”光头大叔用一口老道的平江话和姜蕴打招呼,“e freund”

    可能因为说惯了平江话,光头大叔的德语说出来也是带着股平江方言的口音。

    “好久不见,霍夫曼。”姜蕴站在吧台前,和他打招呼。

    光头大叔名叫霍夫曼,拥有一半的德国血统。霍夫曼虽然人到中年,头秃了,但他的身材却保持的很好,没有啤酒肚,加上谈吐幽默、说话风趣,让人颇有好感。

    霍夫曼递给姜蕴一扎精酿,看了眼软沙发那边,紧盯着姜蕴背影的谢燃,“这次是和朋友一起来玩?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能交到朋友。”

    姜蕴:“”

    “有什么是感冒能吃的菜?”姜蕴翻看着菜单,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菜单上的菜哪一道是能给感冒病人吃的,他每次来都是来喝酒的。

    霍夫曼随手指了道菜,“都能吃。”

    姜蕴看了眼菜名eisbe(德国猪脚),“太油了,他感冒的时候肠胃不好。”

    “生病了就得吃肉,吃肉能增强抵抗力。”霍曼夫翻了个白眼,又指了指另一道菜sauerbraten(醋焖牛肉),“这道不油。”

    姜蕴:“有没有清单一点的,有绿色蔬菜的。”

    霍夫曼:“”

    真难伺候。

    “只有蔬菜沙拉。”他僵笑了两下,“朋友,我这儿都是德式菜品,都是肉。”

    “那就一份土豆泥,一份蔬菜沙拉。”姜蕴补充说:“这两份里面不要放任何调味的酒,他生病不能沾酒。”

    霍夫曼好奇的扬了扬下巴,“朋友,你说的他是那小子吧?看样子他对你很重要哦。他是你什么人?”

    姜蕴:“”

    姜蕴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发小?室友?还是普通朋友?好像都是,却都不是满意的答案。

    “该不会是你的爱人吧?”霍夫曼一脸我懂了的样子,“其实你也不用害羞,我在国外见过的基佬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姜蕴:“”

    “不是。”姜蕴表情有些不自然,“再要一扎精酿。”

    “嗐,你这人就没意思了。”霍夫曼觉得没意思,不打算再继续聊,就转身去了后厨。

    姜蕴端着两扎精酿也回到了软沙发区,他把其中一扎递到黄奇同学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扎喝起来。坐在姜蕴对面的谢燃,望着姜蕴手里的精酿,挑了挑眉梢,像是再说,我的呢?

    看见谢燃挑眉的动作,姜蕴耳根笃地变得绯红,还差点被酒呛到了。

    “嘿?姜哥,你和霍夫曼认识?”小四笑嘻嘻地问道:“看你们聊天,感觉很熟的样子。”

    姜蕴回道:“以前来的时候聊过两句。”

    小四问:“姜哥,你也是平江的吗?”

    “不是,只是以前来过几趟。”姜蕴如实回答道。

    “姜哥,你是哪里的?”小四不亏是黄奇同学的兄弟,话唠的性子如出一辙。

    姜蕴没被小四问烦,到时黄奇同学烦了。

    黄奇同学瞪了小四一眼,嘴里吐出两字:“闭嘴。”

    小四默默地闭上了嘴,没再问东问西的。

    这种氛围很奇怪,小四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黄奇的其余几个兄弟都是一声不吭的低头打游戏。

    黄奇同学兀自喝着酒,偶尔低头看看空荡荡的消息框,心里不自觉的烦躁。

    “啊,好无聊哦。”小四看了眼坐在旁边瘦高瘦高的男生道:“你们要打完了吗?”

    他旁边的瘦高男生停住手里的动作,看向他,冷冷回了句:“干嘛?”

    黄奇同学扫了眼瘦高的男生,说:“要打回家打去,来这儿打干嘛?”

    黄奇同学发话了,其余几个兄弟都纷纷把手机按了熄屏。

    有人又站出来说话了,“阿奇,话说你让我们出来喝酒,你却迟到了。不得罚自罚两杯?”

    “就是,就是。”另一个身形壮实的说:“下次还是去我那儿,在这儿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得找两个妹子陪着?”

    说话的人叫老肖,比黄奇他们要大上两岁,他呀,高中刚毕业就回去继承家产了。他,开会所的。

    黄奇同学抬了抬眼皮,“不去,我有老婆。”

    “呵,我上次在会所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老肖调侃道:“家花能有野花香。”

    黄奇闷了口酒,“你又没有家花,你能懂?”

    老肖的胜负欲上来了,他冷哼一句,“我没有,也不见得你有。屁都没见着一个,你就在那儿吹。”

    大家都知道黄奇打小喜欢周晶晶,现在心里怎么能容得下别人。

    黄奇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烦闷地大口灌酒。

    小四可以说是这里面儿最懂黄奇的了,以黄奇的脾气,他怕再聊下去会出事,于是他便端着酒杯,说道:“诶呀,我们是来这儿喝酒的,干嘛聊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