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易对角色造成危害]

    [危害级别:致命]

    ……

    小小的红腹蚊迎风振翅,嗡嗡嗡,向西城的幼儿园飞去……

    此刻,楚枫坐在新公交上,向东城驶去。

    【由于角色管理权完全属于玩家,系统没有保护角色的义务】

    【可不进行通知】

    刷啦——

    一瞬间,红腹蚊的信息全部从系统后台擦除。

    白乎乎的系统小精灵,可可爱爱地趴在楚枫的手机屏幕里,睁着大眼睛。

    、

    哐当、哐当……

    新公交车逐渐驶回[第二中学]站点。

    道路两旁,绿冠叶子漏着夏天的光,斑驳的树影一丛一丛开在车窗上,又转瞬即逝,孩子似的奔下去,追不到影儿了。

    咔嚓。

    最后一片冰块闪了闪冰蓝的光,碎成冰渣子掉在地上。26岁的司机谢时煜首先解冻出来,林岚赶紧起身让出司机专座,自己坐到楚枫旁边:

    “啊累死我了,总算不用开车了。”

    熟悉的公交播报再度响起:[第二中学],就要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

    楚枫拍拍林岚:“走吧,下车了,送送你。”

    “哎?那剩下的谢哥呢?”

    十八岁和十九岁的谢时煜身上还挂着两块冰,马上就能出来了。

    “他们解冻完自己会去上课……吧。”

    ——这个吧就很灵性。

    林岚坐在座椅上,看着公交进站。他是在[第二中学]上车的,这个站点往前走两百米就是楚枫梦想城的城门,从那出去,他就能回去了。

    啪——

    后门开了。

    林岚和楚枫站起来,向后走。

    刚走了两步:

    “等等,你刷卡了吗?”

    前方谢司机传来问话。

    林岚理直气壮:“我之前投过币了!”

    “没问你。”谢时煜白了他一眼,目光意有所指,看向楚枫。

    楚枫站在原地,轻轻叹了一口气。林岚感觉……他表哥好像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感。

    楚枫掉头往回走,走到最前面的刷卡机,拿出卡,滴——

    [您的交通卡已欠费]

    谢时煜抬眼看他:“行啊,欠费也不充?”

    “我补…投币。”

    “我要是没揪住你,你就准备逃票了?”谢时煜严肃地敲了敲刷卡机旁的公告:逃票者,罚款一百元。

    林岚也走过来给楚枫帮腔,他不明白谢哥为什么要这么跟表哥斤斤计较:

    “就一百块钱,表哥你就给他吧,我们走。”

    氪金五六百万的楚枫,道:

    “我没有钱。”

    他伸手,状似无意地扶着刷卡机的铁杆,修长的手指若即若离地碰着谢时煜敲刷卡机的手,楚枫声音柔软:

    “师傅,我可以用别的抵吗?”

    谢时煜的目光在楚枫纤瘦的腰身间逡巡,偏褐的眼瞳在阳光下像琥珀一样好看,他一笑:

    “这位乘客,您想用什么抵呢?”

    ——站在后面的林岚看得呆若木鸡。

    这就是已婚人士的play吗!

    谢哥冰冷的眼神扫射过来,就差在脸上写:您怎么还不滚?

    林岚咻地蹿到后门:“表哥!我下车了!!”

    楚枫:“拜拜~”

    、

    咔嚓、咔嚓,两声。

    解冻完成。

    18岁校霸谢时煜和19岁复读谢时煜一睁眼,就看到楚枫被摁在刷卡机的铁杆旁。

    白衬衫的衣角被撩起来,塞进嘴里。

    “草!”

    谢校霸立刻摔掉小丑头罩,冲上来捏住楚枫的脚踝,嘴里嘀咕:“老男人下手真快。”

    二十六的谢时煜正捏着楚枫的下巴尖接吻,懒得跟死小鬼计较。

    楚枫伸手推了推校霸:“去……上课。”

    “课有什么好上的?”十八的谢时煜摁住他的腿,“你不是不玩师生play了。”

    “是啊,哪有绑匪绑到一半突然把人质放了,自己去学校上课的?”十九的谢时煜随手扔掉小丑头罩,挤上来搂住他的肩。

    二十六的谢时煜紧紧抱住他的腰。

    三只小谢不怀好意地看向楚枫。

    楚枫低下头,不敢同谢时煜对视。现在他是一名可怜的人质,被邪恶的绑匪们抓住,没有钱交赎金。

    “想怎么做?嗯?”

    邪恶的绑匪问他。

    车窗外吹来微热的夏风,楚枫脸颊微红:

    “轮…轮流吧。”

    、

    车水马龙。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在风中晃着叶子,一辆崭新的公交车停在站点附近,却迟迟不开动。

    路过的小轿车纷纷摇下车窗,好奇地往公交车里看。

    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也纷纷停驻不前,举起手机录像。

    交通很快瘫痪,堵车了。

    公交车里。

    可怜的人质在哀求绑匪:

    “至少…换个地方好不好?旅馆或者…回家,这里是…市区!”

    车窗大开,连遮阳的帘子都撩起来,谢时煜将楚枫按在靠窗的座椅上:

    “有差吗?这座城里还有谁没见过你这副样子?”

    楚枫羞得说不出话,他紧紧抱住二十六岁的谢司机,整个人埋进谢时煜的胸膛,遮住自己的脸。

    裸露的背脊在阳光下一片光洁。

    咔嚓、咔嚓,又被车窗外的围观小谢拍下来。

    ——明天,这段视频就会传遍大街小巷,每一只谢时煜都会看到。

    皱巴巴的白衬衫被校霸谢时煜踩在脚底。楚枫羞得蜷缩起来,极致的羞耻下又生出一丝“没关系”的亲昵感。他的城里全都是谢时煜,他们结婚七年,相识二十年,他什么样子谢时煜没见过。

    叩叩叩。

    车窗玻璃被敲了三下。

    二十岁的谢时煜开着驾校的车,摇下玻璃,不知从哪变出一杆晾衣杆,戳着车窗,笑得很贱:

    “可以加入吗?”

    “滚。”

    十九岁的谢时煜砰地关上窗!他最恨二十岁的谢时煜,他拼死拼活复读一年,一年都见不到楚枫,终于考上了楚枫所在的名牌大学。

    然后二十岁的谢时煜快快乐乐跟楚枫结婚登记了!

    “去…去没人的地方。”楚枫趁机捏住十九岁谢时煜的袖子,哀求他。

    三只谢时煜眼神交流了一秒,达成共识。

    他们也不想有别的不速之谢又来分一杯楚。

    谢司机起身去开车。

    公交车驶向无人的郊区。

    道路旁,掠过的树影一丛一丛地爬上窗,两侧楼房渐渐低平,喇叭声、车轮声越来越少,城市的喧嚣渐行渐远,郊外宁静的像夏日黄昏远曳的蝉声。

    突然,翁——!

    楚枫猛地听到一种耳熟的声音,车轮蹭过柏油路的摩擦声,听得人肾上腺素增高,懂车的男人一听就听得出来,这绝对是顶级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