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没注意到陆一突然的沉默,拿了柜子上的钥匙就要出门,“我去打牌了,你们一会儿要走就走。”

    陆一和易澈也没多留,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跟着一起下楼回基地。

    “有点想给爸发个征婚启事。”陆一说出这想法自个儿都乐,“我从来不觉得我爸这么温柔,一直以为我妈跑了都是因为我爸脾气不好甚至家暴,或者好赌,但现在看来我爸就嘴上惹人烦了点,打牌打得也不大,自己的生活也没有一团糟。”

    “征婚挺好啊,不知道爸愿不愿意。”易澈剥开棒棒糖的糖纸,把糖塞进陆一嘴里,又从兜里拿了一颗出来继续拆糖纸,“我就怕他独自生活惯了,突然找个人陪他会打乱他的生活节奏,你先跟旁敲侧击提一提,慢慢来。”

    陆一把棒棒糖取出来,“你去旁敲侧击,现在你说话比我管用。”

    易澈笑起来,“怎么感觉语气有点酸。”

    陆一塞回棒棒糖,含糊说道:“吃糖呢,甜的。”

    “那我尝尝,看你嘴里是不是甜的。”说着易澈就往陆一眼前凑。

    陆一毫不留情推开他,“别乱发/情。”

    “你不是说我是猫嘛。”易澈懒洋洋一笑,搂着陆一的脖子蹭了蹭,“春天了,该发/情了。”

    两人沿着公交线路慢慢走,顶着冬日暖阳散步,陆一拖着行李箱看着前面一直欢脱的易澈不禁感叹他的出现。

    如果没有易澈,他和他爸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率会在漫漫时间中越发疏远。

    陆一快步走到易澈身边,抬手勾住他的肩颈,满眼欣喜说:“哥,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我送你?”

    易澈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真的太好看了。

    易澈轻轻一笑,嘟起嘴唇凑过去,结果两人叼着的棒棒糖棍子戳了各自一下,陆一疼得猛地压手臂,将易澈的头给压低,狠狠揉他的头,“能不能好好说话?!”

    易澈哇哇叫着,笑得差点岔气。

    陆一松开手拉上刚刚暂时抛下的箱子继续往前走,将易澈丢在身后。易澈跟小孩子一样追上来,扯住手臂从身侧探出歪着的脑袋来,“你刚刚说要送我礼物?”

    “恩。”陆一故意冷着脸。

    “好端端的送什么礼物。”易澈狡黠一笑,“你要送你自己的话随时送都可以。”

    陆一凉飕飕地瞥他一眼,扁扁嘴不跟他说话。然而易澈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继续道:“送什么难道不是该你想吗?问我算怎么回事?是不是为过两天的情人节做准备?”

    不提的话陆一还真忘了情人节这回事。

    这一说易澈起了兴致,兴奋地计划起情人节的约会来。但是易澈在哗哗写攻略的时候忘记了一件事——胡乐宇带着老婆儿子上门来了。

    虽然他喜欢儿子,还是他未来干儿子,但是吧……儿子都是电灯泡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胡乐宇是开车过来的,年前自驾出门,一路到了江市刚好初三——情人节。

    情人节计划彻底泡汤,而且更让易澈伤心的是他的约会攻略被胡乐宇拿去成了他们的江市第一天/行程。

    易澈来江市之前,胡乐宇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小公举”马甲的人,对于小公举和主播l1的故事了解颇深,见到陆一没有意外,甚至还特地包了一个大红包给陆一。

    因为胡乐宇没法抛开自己老婆和易澈单独说事,所以出门玩儿的两天都是四人并肩走,聊天都没避着谁。

    胡乐宇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有点江湖豪气,和易澈关系好,互怼的话两人是信手拈来,陆一也从胡乐宇口中了解到易澈更多的细节。

    比如易澈比起参加各种局更喜欢一个人跑去看话剧音乐剧或者泡在图书馆,比如易澈很喜欢收藏东西,但并没有收藏系列或者成套的瘾,只是灵光一闪式的想留下某件东西,比如易澈喜欢拍照,但没有去学摄影课,总是乱拍一通然后回家挨着删照片。

    除开这些,胡乐宇说易澈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大概是“小澈这人脾气好”,说自己从没见过易澈真的生气。

    陆一每次听到“脾气好”三个字总是会去捏一捏易澈的手,有点心疼他。

    胡乐宇和他们待了两天半就带着他老婆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走,临走时他对易澈说:“好好生活。”

    易澈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伸手给了他一拳,“我什么时候没有好好生活了,赶紧滚,打扰我的二人世界。”

    胡乐宇他们前脚走,旺旺和tiger后脚就回了基地。

    易澈从小区门口送完人溜达达地回基地就见到门口的行李箱,心里血泪成河。

    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

    易澈进门踢了一脚两人的行李箱,看向站在客厅聊天的旺旺、陆一和tiger,“堵在门口干嘛,还要我来请你们回屋吗?”

    旺旺回头,“这是吃火/药了还是来大姨夫了?”

    陆一低笑起来,“你们先回房间休息会儿吧。”

    陆一也把易澈拎回房间给他消气,易澈在陆一面前好好的,转头就让旺旺和tiger进了训练室,丢了一堆训练任务。

    旺旺一练就练到了晚上,但一反常态地没有喊累,高高兴兴溜到陆一房间和他聊起了春节趣事,七大姑八大姨的事儿说起来没个完。

    易澈想赶人,被旺旺一吼:“狗男男已经待了这么多天了,就不能给好基友一点时间聊天啊,你再闹,我让陆一休了你!”

    “……”

    早知道你们下午聊多好,春宵一刻值千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生无可恋地挥挥手手,“你们聊吧,我去找个闺蜜聊私房话。”

    旺旺一副大舅子的神态嫌弃地让易澈赶紧走。

    易澈回房间还真找了个人聊天,论起来也能算半个“闺蜜”。

    小宝:怎么突然问vince?

    易澈:了解下他的近况,如果他有空的话想和他谈个合作

    小宝:他年后就不回ce基地了,打算自己开个咖啡店之类的,还没定

    易澈:你们俩在一起了?

    小宝:[惊讶.jpg]

    小宝:没

    易澈:你们肯定天天聊天,捅破窗户纸多好,多大年纪了还玩儿暧昧

    易澈:想想当时你们小队长向我表白,快准狠

    小宝:……

    小宝:要点脸

    不要脸的易澈这边招惹着小宝,那边就去勾搭vince,拿出了最高谈判技巧把自家妹夫勾搭回来了。

    谢小宝回基地得晚,因为家里就奶奶一个人,就多陪陪老人,所以当他回到基地直接奔向训练室发现vince在用他的全息舱时整张脸都是空白的。

    “??”谢敬飞惊讶看着同屏上自己的全息舱位挂着的id,“怎么回事?”

    易澈靠向沙发靠背,慢慢交叠双腿,含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回看谢敬飞,“新聘来的教练,小宝放心,教练和队员搞在一起是咱们队的传统,不要怕。”

    “……”

    谢敬飞梦游一样拖着行李箱上三楼整理,不到半小时他的房门被敲响。

    只叩了两声,他知道是vince。

    谢敬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开了门。

    他和vince自从上次场馆见面闹出八卦新闻后就没见过,虽然偶尔聊天,但只限于打字没开视频。

    “哥。”谢敬飞抬眼,轻轻喊了声。

    vince换了发型,和以前的花美男造型大不一样,只留了寸头,看着有几分硬汉的味道,而且成熟不少,如果说以前是令女友粉疯狂,那现在男生也有点疯狂了。

    vince浅笑着看谢敬飞,谢敬飞心跳渐渐加快,他觉得自己的脸都有些红了,才干咳一声,“你怎么来这儿了?”

    “应聘来的。”vince耸了一下肩,“易教练让我先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不然拿不到第一季度的工资。”

    谢敬飞呆愣愣地问:“什么问题?”

    vince掏出手机调出和易澈的聊天界面,亮给谢敬飞看。

    -想邀请你来lay做教练

    -马上就要赛季了,我能训练他们的基础能力,但对比赛的安排布局不够了解,所以需要你的加入

    -工资可以商量,不过我先说我们比较穷

    -你先不要拒绝我

    -我还有一个筹码

    -你媳妇儿在我手上,你就说你来不来领吧

    vince:来

    “敬飞,聊聊?”vince问。

    谢敬飞眨眨眼,“好。”

    说完他侧开身体让vince方便进屋。

    vince扫了一眼屋内,“还没确认关系就不进去了,下楼去聊吧,他们都在训练室。”

    vince很温柔,没有易澈的腹黑气质,但谢敬飞依旧觉得vince给他下了套,不然怎么会聊了十分钟自己就晕晕乎乎说出了“喜欢你”三个字?然后看似顺理成章地就答应了交往?再然后收下了他补的情人节礼物?

    谢敬飞踏上楼梯猛地回过神,顶着最后的倔强问:“刚刚的话是不是易澈教你的?”

    vince眸光一暗,当是自己的小朋友还不相信是真的喜欢他,垂头吻下去。

    谢敬飞本就懵的脑子彻底宕机。

    趴在二楼栏杆的易澈看到这一幕,偷偷撤离,暗道他能写本《追求大全》,轻轻松松写个十万字不成问题。

    当晚,lay全员到齐,在会议室开了个会。

    宣布vince以教练身份加入lay,以后的训练任务安排以vince为主,易澈从旁协助并且参与训练,并重新强调了后续训练的要求规范。

    会议开始气氛就紧张起来,易澈甚是满意,紧接着就开始介绍即将开始的比赛赛程。

    全息赛程比赛时间和参赛队伍名单已经公布在了联盟官网,一共32个队伍分为两组,自4月20日开幕式当天起进行为期近两个月的比赛。

    赛程时间安排不是特别紧,但第一届全息赛总赛程拉长,想给观众留下更深的印象。

    不出意外以他们的实力是可以进决赛的,决赛在六月中旬,为了不耽误陆一的高考,这次队内会议直接公布了阶段比赛的阵容搭配,算下来易澈要上5天,易澈上场指挥位交给谢敬飞,易澈突击和陆一没法比,只能打自由位。

    少一个突击,指挥位变更,意味着整个队伍需要另一个节奏,他们需要下功夫练配合,根据效果来决定赛程阵容名单。

    这一训练大方向定下,易澈就没办法陪着陆一做题了,陆一的学习时间就是易澈训练的时间。

    所有人都绷紧了弦,旺旺三人每天高强度训练都超过了十二个小时,单人基础训练也都保证了每天最低两小时。

    刚确立关系的那两位谈恋爱谈得宛如异地恋,私人时间基本没有,最后是易澈看不下去,心疼地问他们:“要不你们俩搬到一个屋住?我给敬飞那房间换成上下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