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钝的冒出一个念头,哦,江狗是为了他吃的。

    行吧。

    于是闻阔大发慈悲扭头,飞快的说了一句:“ng那双红色球鞋,穿得时候鞋面别打折,蝴蝶结系两下。”

    江裴知:“……”

    “正着系,别反着系。”

    司机早就在外面等着他们了,但鉴于闻少爷实在太事儿b,一分钟能穿好的鞋子硬是磨蹭了好一会,上了车一看表五点五十了才开始着急。

    幸好这个点路上不堵车且司机叔叔车技高超,才勉强赶在六点前到了学校门口。

    路上早就没人了,经过的教室里都是沉闷的背书声,还有站在门口叨逼叨要求学生再大点声的班主任。

    闻阔和江裴知刚一上楼,就看到门口站着的英语老师。

    他们老师是个很年轻的女alpha,叫花琳,因为实在太过牛x全年级都尊称一声花姐,闻阔刘大眼都不怕就怕她。

    花姐的时间观念严苛到变态,说六点进教室就六点进教室,早一秒都不进去,所以同样的规则落到学生身上就是,晚一秒到都不行。

    眼看着实验楼大钟的分针几乎已经靠在了数字十二上,闻阔撒腿就跑,跑两步想起了后面昨天新来毫无觉悟的那位,顿住脚回头拉他,刚拽住人转身,眼看教室近在咫尺,学校就敲响了六点整的“丧钟”。

    “咚——”

    绵长厚重。

    日。

    闻阔心凉了半截,硬着头皮跟在花姐后面进去了,江裴知那王八蛋果然没有觉悟,跟在后面吊着个脸喊了个“报告。 ”

    报告你大爷。

    花姐看着他俩,挑了下眉。

    “呦。”

    闻阔:“……”

    “来新人了。”花姐的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我知道你,你们乔老师说这次转来的学生上次期末质检时英语考了满分,是你吧?”

    闻阔:“?”

    “考得不错,今早你就背一下那卷子上阅读理解的四篇英语短文吧,知道在哪吧?”

    卷子都没有,哪知道在哪?!

    闻阔憋不住了:“老师……”

    “还有闻阔,你俩一起。”

    圣旨已下,辩驳无效。

    他俩灰头土脸的回了座位,一路被好奇的一班学生看得身上都多了两个洞。

    刚一坐下,赵嘉许就回头贱兮兮的问道:“两位哥哥今早怎么齐齐迟到了?难不成……”

    “赵嘉许。”

    花姐催魂索命的声音穿透满教室嗡嗡的背书声砸过来,吓得赵嘉许一个激灵,顿时什么屁都没了,连滚带爬的端起英语书,背得比刚才还起劲。

    闻阔很郁闷。

    期末质检全市大联考是按着高考规格来的,试题藏得要多严有多严,这会成绩刚下来,网上都不一定有完整的卷子,单凭一个月前做题时那点聊胜于无的记忆,闻阔觉得自己不如趁早去讲台上负荆请罪。

    比起闻阔,旁边的江裴知就淡定多了。

    这会正在做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英语报,黑色的笔尖时不时划过纸张划下关键词,四平八稳的像个出世的和尚,好像丢人的不是他一样。

    闻阔:“……”

    “欸。”

    没反应。

    闻阔:“听到了没?”

    还是没反应。

    “江狗。”

    撩了下眼皮,然后这“和尚”掏出了耳机,被闻阔眼疾手快的摁下了:“干嘛呀?同归于尽?”

    “听听力。”

    闻阔:“……听个屁,花姐说得短文怎么办?”

    江裴知:“箱子里有个黑色的笔记本,上面摘录过那四篇文章,自己看。”

    闻阔懵圈了,趴下去把本子掏出来一翻,还真是,字母洋洋洒洒飘逸的写了好几大页,出处作者都标得清清楚楚,上面还有明显学习过的痕迹,很多句子都被红色的水笔画过。

    闻阔一时语塞。

    江狗好像还真有点神。

    等等,他夸这王八蛋干什么?!

    闻阔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出去,结果这一个早自习他翻着江裴知的摘录本,越翻这念头越清晰。

    江裴知简直就是牲口……

    上面摘录的文章随便一篇都是奔着五百词往上的,生僻词多不说,难理解的地道方言俚语一句接着一句,很多都是直接从国外的杂志和新闻报道中直接搬过来的,和时事贴合也和紧密。

    闻阔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垃圾。

    英语考140+就沾沾自喜是吧?瞧瞧人家都在干什么?!

    闻阔一早上都没再吭声,他

    背书本就是不怎么出声的默背,江裴知也没反应,所以他们这就安静得很诡异。

    临到下自习时,闻阔很突兀的听到前面飘出一句:“危乎高哉,难于上青天。”

    一抬头,赵嘉许那二百五已经困得神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