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砍兜面前,用很低的声音说道:“你不是知道我会发疯么?你可以试试,再来一次之前的事。”

    闻阔没听清他们说的话,只能看见阴阳人的脸色不太好,然后江裴知就回头来跟他轻笑了下:

    “走吧,快上课了。”

    闻阔动了动,扫了眼那伙不再吭声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江裴知以前可能发生过什么他不清楚的事,而且是,很严重的事。

    因为中午这个小插曲,闻阔走了一下午神,竞赛题做得乱七八糟的,江裴知拿笔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他才回神。

    “想什么呢?”

    闻阔没说话,低头在卷子上写了个c,过了会又划掉,改成了d,他说:“我在想,该用支付宝给你转钱,还是微信给你转钱。”

    “以身抵债也行。”

    平时闻阔听到这话早就暴起了,但今天却没什么反应,他放下了笔,从桌肚摸出手机给江裴知微信转了六百,连带着上次的□□糖和分化那晚买的阻隔剂营养剂也还了。

    闻阔:“程叔叔身体好点了么?”

    江裴知没回答,看着手机上显示转账的提醒,神情莫测,良久,他低声道:

    “算的这么清。”

    闻阔:“嗯?”

    江裴知没理他,之后的时间他没收钱,也没再搭理过他,只埋头刷题,似乎心情不好,闻阔鬼使神差的觉得,对方不高兴可能是因为自己还钱,但转念又一想,江裴知平时不也是这副吊丧脸么,没什么差。

    直到放学后江裴知拎着书包走了,以为他去上厕所的闻阔等到教室灯都熄了才意识到,江裴知是真生气了。

    闻阔有点委屈,那亲兄弟还明算账,还钱不是正常的么?跟他摆什么脸啊?

    他心里清楚对方可能觉得他还钱是生分,但不生分自己问了好几次程叔叔到底怎么了江裴知也没说,这多双标啊。

    闻阔气呼呼的回了家,躺着床上当了会气球后,憋不住了了,微信敲了下江裴知。

    a first:

    ?

    没动静。

    闻阔丢了个江裴知之前让他“别装萌”的“破土豆”表情包,还是没动静。

    得,搞不好把他屏蔽了。

    夺小心眼啊这人。

    他抱着手机,又想起中午在学校外面碰到的那群人,冒出一个念头,江裴知以前不会被欺负过吧。

    可是江裴知那牲口战斗力爆表,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谁能欺负得了他啊。

    他磨磨唧唧的划拉着手机,摁着语音条喊了声:

    “江爷——”

    还是没动静,闻阔来了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而就在坐起来的一瞬间,他眼前一黑,像是短暂性的失明,等到视线再次恢复清明之后,他脸上“啪”的一声狠狠挨了一个耳光。

    闻阔懵了。

    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江裴知,你翅膀硬了是吧?”

    他抬头看去,面前站着的,是他小时候见过无数次的,向来温和有礼的江叔叔。

    “你以为自己跑出去独居,扔掉我给你的卡,和我断绝联系,你就不是江家人了么?江裴知,你怎么这么蠢,一点都不像我,你不是很清楚么,只要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会对程行轶见死不救。”

    闻阔怔愣着,这爆炸性的信息涌入脑海,他几乎下意识就问了句:“为什么?”

    他的江叔叔笑了下,眉眼竟与江裴知有五分相似,他说道:

    “因为我就你一个儿子,我不能让江家断了后,还不明白么?你oga爸爸的命是攥在你手里的。”

    闻阔皱起了眉,眼前的江叔叔和他记忆里的人出现了严重的割裂。

    他甚至有些反胃:“他是你的合法伴侣,不是物件,你说这种话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江衍恪冷着脸:“你就是这么和你alpha爸爸说话的?”

    眼看着他又要动手,闻阔想也不想就闪开了,留下一句:“爸爸?你他妈也配。”

    说完就推开门直接跑了,任中年男人在后面怎么骂他,他都没再回头。

    脑内的信息乱成了一团,他几乎不能把这些事情连在一起,程叔叔生的病和江叔叔有关系,而江裴知和江叔叔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江裴知现在一个人在外面住,并不依靠家里……

    他胡思乱想了一路,再回过神时,他已经到了一中外面的独具公寓附近。

    闻阔喘了口气,打算用手机联系江裴知,他刚掏出来,前面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他抬眼,是“自己”。

    “没事吧?”

    闻阔没吭声。

    “他打你了?”

    “就一下。”

    江裴知语气很燥闷:“你就站着让他打?你不会躲?”

    闻阔也来了气:“我一睁眼就呼过来一巴掌,我能来得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