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行轶听他这样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好什么好,你又不喜欢花花草草。”

    江裴知也勾了下嘴角:“你开你的,跟我喜不喜欢有关系么?客人喜欢不就行了。”

    程行轶却没接他这句话,自顾自陷入了回忆中:“我记得你小时候学校有个实践小作业,让你记录植物的生长状态,我给你了一盆鹤望兰,你倒好,没几天就给我养死了,送过去漂漂亮亮,回来成了盆枯草,最后的作业还是自己编出来的。”

    “花比人都娇贵。”江裴知低声道:“难伺候。”

    “什么时候改改你这臭脾气。”程行轶看着花坛里的野花,笑道:“难伺候怎么了,多漂亮啊,你看着漂亮的人还能多两分耐心呢。”

    江裴知对这个类比并不在意,但转个念头,脑海里闪过了那张漂亮的脸,突然就觉得这歪理好像又不是那么歪了。

    人是确实难伺候,但脸也是确实漂亮。

    两分耐心冲着脸,至于剩下八分是因为什么,也只有江裴知自己知道了。

    从医院离开是傍晚五点多,本想再多陪陪程行轶,奈何人嫌他烦了,赶了好几次,江裴知想着程行轶也到了休息的点,就没再久留。

    他给闻阔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哪,但没有回应,往常住在微信里分分钟秒回的人似乎房子拆了迁,安安静静连个正在输入中也没有。

    正再江裴知纳闷的时候,他收到了另一个人的消息。

    林素素。

    小姨发了张照片,是坐在车后座靠着车窗自闭的闻阔。

    小姨:

    脸皮薄,被我戳破秘密了,半天没和我说话了。

    江裴知点开图片,首先看到的就是少年瘦削的侧脸,他抿着唇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a one:

    什么秘密?

    林素素发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包。

    小姨:

    还和小姨装?小姨都知道了,你晚上来接他么?

    a one:

    他额头上要用的药还在我这里,我给他送过去也行。

    小姨:

    少拿伤口当借口,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alpha的心思,你就直说吧,你和他到哪一步了?

    江裴知反复看了好几遍林素素的话,试图从里面提取一些有用信息,但很可惜,他现在抓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看着林素素胸有成足一副啥都知道的语气,他打算如实说一下,正想打一句“还没捅破窗户纸”,就看到林素素又发来一句消息。

    小姨:

    没上床呢吧?我外甥年纪可还小呢,还有一个多月才过十八岁生日。

    江裴知手狠狠抖了一下。

    小姨:

    亲亲抱抱可以,再稍微过分一点点我也能接受,但是没成年之前上床是肯定不行的你知道吧?

    江裴知:“……”

    怪不得闻阔不理她。

    那少爷脸皮薄得跟纸似的,被怼了这么一堆少儿不宜的话,没找地缝钻走就不错了。

    江裴知又看了眼林素素的问题,默默打字。

    a one:

    我知道。

    小姨:

    还有就是,同居可以,最好分床睡,你们这个年纪精力旺盛,一不小心擦枪走火也是有可能的,这种事情吧,不能开头,你懂的。

    江裴知已经把手机关了。

    有林素素在,也不知道是该喜该忧,反正看现在这个情况,脸皮薄的小少爷起码得有一个星期冷却时间。

    文易的萌芽被他的大花臂掐死了。

    江裴知的萌芽被林素素一句“上床了没”掐死了。

    得。

    晚上江裴知去了。

    文易靠着卧推架瞥他:“你拎着包药干嘛?来揍人还包治疗?”

    江裴知:“不是。”

    “心情不好?”

    江裴知抬眼:“有那么明显么?”

    文易啧了一声笑道:“你那脸瘫得就差写不高兴仨大字在脑门上了,上午问你还跟我嘚瑟你有萌芽,这么一会就夭折了?”

    江裴知懒得搭理他,拎着药坐在了旁边的器材上开始划拉手机。

    文易的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烧,忍不住问道:“到底什么事啊?让哥给你参谋参谋呗。”

    “我说因为有人答应让我给他上药但临时跑了你信么?”

    文易嘶了一声,认真道:“别人我不信,但从你嘴里说出来……”他表情有点怪异,转折更怪异,江裴知本来以为他要接一句“就很可信”,结果文易来了句:“就很矫情。”

    江裴知:“……”

    “不就上个药么?人自己不能上?跟你几毛钱关系?还是说这人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大少爷,上个药就累死了。”

    文易对这种酸了吧唧的情绪无法共情,还要“谴责”几句,就听江裴知手机响了,是个微信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