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说自话地,二叔拎起倒在一旁的章辰,锋利的指甲在颈动脉处,轻轻地一划,血像喷泉一样地涌出,一扔,直接把章辰扔进了血池里。

    “大动脉……混蛋!”十坊的手和脚都被粗大的钉子钉在地上,猩红的双眼狠狠地盯着二叔。

    “不急,现在该轮到你了。”二叔没有拔掉十坊四肢上的钉子,而是直接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啊!!!!”十坊心裂肺地吼叫响彻在整个密室里,钉子就这样贯穿了,留下了血肉模糊的窟窿在四肢上。

    像章辰一样,十坊也被扔进来了血池。原本毫无动静的祭台突然发出微微地光芒,祭台正中央的小孔被打开,一把翠绿的钥匙出现了。

    “终于找到了,居然真的在这里,那个人还真是会藏。”二叔的眼睛和耳朵都开始流血,拿到钥匙之后,黑雾带着钥匙散去,二叔原本的身体化成了血水。

    “章辰……”十坊已经被疼痛麻痹了,硬是从血池中爬了出来。他答应过白清南一定会把章辰活着带回去的。艰难地爬到章辰身边,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把章辰从血池里拽出来,就这样凑到章辰的唇边,碰了上去。

    章辰是被疼痛给弄醒的,扔进血池之后,那股扑面而来的腥臭让他好想吐,但是连吐力气都没有,感觉浑身的热量在流失,身上黏腻腻的,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十坊正朝自己大喊,但是听不见他在喊什么。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我连女孩子的手都还没有牵过……

    就在章辰的意识快要消失的时候,突然觉得嘴里一阵软软的,胸口暖暖的,最后看到的是十坊放大无数倍的脸,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村子

    突然地面开始强烈的晃动,天空黑压压的一片,风肆虐的吹着。

    “清南,马上跟我走。”白然突然出现众人面前,看到白清南在干什么的时候,整张脸瞬间黑了下来,“你是不是嫌自己血太多?!”

    “我答应过十坊要救他的父亲就一定会做的。”白清南第一次违抗白然的命令,“爸爸,这是我坚持的。”

    “小兄弟你走吧,这里的世界马上就要毁掉了。”十束强硬地中断了白清南的治疗,“帮我把信交给阿坊。还有你们,都快点逃吧,这个结界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大哥,我不会走的。”

    “大哥我也是。”

    “我也是。”

    “……”

    白然强硬地拽起白清南,另一只手将尤菲扛在肩上,嘴里念着咒语,瞬间出现了一扇门,那是时空之门!

    “为什么?”白清南不敢相信,为什么这些人都不怕死?为什么不逃?

    “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我们坚守的地方。”魏清坚定地朝白清南笑着,“十坊就拜托你们了。”

    “对了,十坊,章辰他们……”白清南挣扎着想要挣脱白然的手,但却被白然死死地拽着。

    “莫末已经去了。”白然超乎寻常的冷静,冷静到白清南觉得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认识的父亲。他第一次开始害怕眼前这个人!

    密室

    “啧,来晚了吗?”莫末看着倒在一起的十坊和章辰,两个人浑身都是血,完全没有生的迹象。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他还是很耐心地上前探了一下鼻息,尽管密室在不停地摇晃。

    “居然还活着!”莫末挑眉看着章辰,有些嫌弃地一把捞起,再探探十坊,一点气息都没有,连心跳声都听不见了,完全死透了。就在莫末刚想起身走的时候,袖子被人拉了一下,居然是十坊!

    十坊死死地攥着莫末的袖子,眼皮缓缓地睁开,但是明显没有焦距,嘴巴微微张开,“救……救……”

    莫末惊讶地说不出话。这个人的心脏停了吧?是停了吧!难道是诈尸吗?!

    不断有石头从上面掉下来,这个密室马上就要塌陷了,不出意外地话,这个空间马上要完了。莫末管不了这么多,另一只手粗暴地拖着十坊走进了时空之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话应该要开车了!啦啦啦啦!迷雾村下一章应该就会完结了!要开新篇了!!

    ☆、迷雾村(完结篇)

    迷雾村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躲在屋子里等待着迷雾散去的村民们一阵骚动,但是很快震动就停止了。

    “雾散了,雾散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纷纷往外看。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正在渐渐退去。

    酒店

    “导师,导师,雾退了。”一位老师赶紧报告,“我们要不要趁现在回去?”

    “导师,导师,白将军来消息说白清南同学那一组在他那里。”

    “现在马上通知所有学生,一刻钟后离开。”导师紧缩的眉头终于松开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找到了就好!

    α国总部

    “我的宝贝儿子,我的心肝!”站在病房外都能听见一个妇女的吼叫声。

    “妈!妈!我还没死呢!”章辰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被一个很年轻的女人拥在怀里,“爸!”

    章辰向站在边上的男人求救。

    男人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女人刚刚还在心疼自己儿子,突然赏给章辰一个后脑勺拍,“你说说你,人家孩子怎么都没事,偏偏就你住院了?……”

    于是章妈开启了教子之旅。谁都没有发现原来被割喉的地方竟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另一个病房

    十坊脸色苍白地坐在床上,双手颤抖着拿着一封信,死死地盯着信里的内容,双眼通红。

    “你……节哀。”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好。

    “不介意我问几个问题吧?”莫末一副淡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