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不多,但凡出口基本都张弛有度,还很愿意成人之美。

    果然,肖总接过话头便开始借题发挥:“确实,这两年外贸越来越难做,其他家好多都在开始走下坡路,就咱们通鑫,年年业绩都在往上跑,今年的业绩更是突破了历史新高,这其中自然离不开大家的辛苦和努力,当然,也是因为咱们背靠兴科好乘凉。”

    他说着又要把话题引到颜诤鸣这边来。

    颜诤鸣没给他机会,勾了勾嘴角,率先道:“所以我也该好好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这些年来的砥砺奋进,相信未来大家也会同样齐心协力携手让公司业绩更加蒸蒸日上。这杯我干了,喝不了酒的同事随意。”

    他敬酒,大家哪敢真随意,纷纷端了酒杯要起身回敬他。

    他压了压手,示意不用客气。

    众人才又纷纷落座。

    钟麟这些年做采购,大大小小的酒局见了不少,职场百态,他看在眼里,有些厌倦,并不想参与他们的寒暄客套,吃饱喝足后便一心等着散席。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颜诤鸣的特助又说给大家准备了包场ktv。

    钟麟找了个借口说胃不舒服,提前离开了。

    工业园里出租车少,他喝了酒,有些头晕,也不想骑车,便打算沿着马路走回去。

    离水市是沿海城市,夏日白天焦金流石,晚上却海风习习,清幽凉爽。

    钟麟沿着路灯慢慢往回走,心绪烦乱,无法平静。

    他不想辞职,但颜诤鸣显然也不打算就此收手,甚至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看他跟看猎物一般。

    他没有精力同他纠缠,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几年前的崩溃和无奈,却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破这个僵局,因为他非常清楚颜诤鸣的性格。

    如今主动权已不在他手里。

    出神的功夫,颜诤鸣的车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不近不远地贴着他开。

    钟麟怎么都甩不掉他。

    颜诤鸣坐在后排扒着车窗喊他:“亲爱的,上来我送你回去。”

    酒精侵蚀了他的自制力,这会儿又只有钟麟和司机在,言语便有些无所顾忌。

    钟麟虽然没醉,但心烦意乱中也漏了本性:“滚!”

    颜诤鸣不以为忤:“那我下去陪你走走。”

    司机也是个惯会见机行事的人,闻言不等他发话便刹了车。

    钟麟气结,加快了脚步,要不是路上还有行人,他恨不得拔腿就跑。

    颜诤鸣身高腿长,几步就追了上来,想要拉他的手,被他甩开后依旧锲而不舍。

    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身边还有辆豪车亦步亦趋地跟着。

    钟麟觉得丢脸,猛地顿了身形转过来瞪他:“颜诤鸣这是在大街上!”

    颜诤鸣一脸无辜:“我只是想送你回去而已。”

    “我不需要你送!”

    “可我想送你。”

    颜诤鸣缓缓靠过来,压低了声音:“钟麟,我想你,特别想,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晚上喝了很多酒,此时被风一吹,脑中晕眩,有些情绪外露,看着钟麟的眼神,真挚中带了点委屈。

    钟麟与他对视两秒便偏了头,语气无奈又带点心慌:“颜诤鸣,你是个成年人了,应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颜诤鸣意有所指道:“别的瓜甜不甜我不知道,我吃过的这个甜得让人念念不忘。”

    “……”

    颜诤鸣见他不说话,又要来拉他的手。

    钟麟吸了口气,在他拽住自己前气呼呼拉门上了车。

    颜诤鸣被冷落了也不恼,脸上反而露出了得逞似的笑,自己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车窗外夜光流影,车内安静如水,钟麟表情平静,像在思考又像在出神。

    舒适的环境让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加上酒精的侵蚀,钟麟浑身发软,强自挣扎了一会儿,潜意识里知道不该这么毫无防备地睡过去,但还是被晃得松了眼皮。

    颜诤鸣好像也终于安分下来。

    睡意来势汹汹,再想睁眼时眼皮像是被糊了双面胶。

    路程太短,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

    司机停好车找借口去了洗手间。

    车上只有他俩,颜诤鸣心里仿佛有头猛兽在横冲直撞。

    他压制了一路,压抑得整颗心都在微微颤抖。

    钟麟睡着了,睡容恬然,那白皙的脸蛋透着粉,蜜桃一样诱人。

    昏暗中,颜诤鸣缓缓欺身而上,在他脸颊亲了亲,柔软细腻的触感令人舒服得想叹息。

    猛兽尝到了一点甜,叫嚣着想要更多。

    颜诤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钟麟是被憋醒的,睁开眼后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登时又惊又怒,挣扎着去推他:“颜诤鸣,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