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麟没忍住,怼他:“你这寡了26年的单身狗,还一天换一个,能有都不错了。”

    “你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周易锦不服气,“我那是没看上,不是找不到。”

    这是实话,他长得漂亮,情商又高,很多人追他,却一直单身到现在。

    原因就一个,怂。

    他有个关系很好的表妹是某疾控中心艾滋病科的检验师,知道他是gay之后,有段时间三天两头给他发科普小作文,要么就是得病后各个阶段的图片,吓得他一直不敢谈恋爱,感觉谁都信不过,怕染病,唯一信得过的那个,不仅不喜欢他,还跟他撞了型号。

    钟麟笑着调侃他:“是是是,周总品貌非凡、天生的万人迷,寡到现在只是因为洁身自好,眼光高,绝不是因为怂。”

    周易锦反驳道:“可不是眼光高,到现在为止也就只看上了你一个,结果你还不愿意。”

    钟麟忍着笑,故作委屈:“不是你说咱俩撞型号了吗。”

    周易锦逗他:“要不你委屈一下,做回上面那个,咱俩试试?”

    “滚~”钟麟轻斥,“吃着饭呢,别浪,要实在寂寞,回头我去网上给你买个按摩棒想怎么试怎么试。”

    “那触感跟真的不一样吧?”周易锦说着眼神变得八卦起来,“你说是真的舒服些还是假的舒服些?”

    “每个人体质不同,感受也不同,我的经验太单一,不具参考性。”钟麟一本正经道,“真这么好奇,建议你还是自己去体验一下。”

    周易锦哭笑不得,打趣他:“我是真佩服你这刹车技术。”

    每次都是,不管什么话题,只要钟麟不想聊了,感觉他都能一句话就体面地结束掉这个话题。

    “周总过奖了。”钟麟把剥好的皮皮虾肉推到他面前,“为你剥虾壳的不一定是你男朋友,但一定是爱你的,这是我对你的爱,吃吧。”

    “钟麟你在这些方面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可惜我俩都是零。”

    “我操,你好无情。”

    两人边吃边胡侃打趣,钟麟晚上吃得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帮周易锦剥虾壳。

    周易锦也习惯了被他伺候,边吃边滔滔不绝跟他讲跑业务时碰到的鲜闻要趣,不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钟麟以前有很多朋友,后来他家出了事,大都跟他疏远了。

    周易锦是他在工作以后交的唯一一个朋友。

    他喜欢周易锦身上那股子朝气蓬勃和乐观豁达,受了那么大委屈也只在开头抱怨了一下,后来就一直在同他插科打诨逗他开心。

    钟麟心下柔软,对他格外体贴纵容,连周易锦说吃完饭想去夜店他都同意了。

    大多数人提到夜店,可能联想到的都是海王钓鱼、自甘堕落等不太好的负面词,但在周易锦这里,夜店就单纯的只是一个可供他放松娱乐的场所。

    他喜欢热闹,喜欢在那种谁也不认识谁的地方肆意宣泄心中的负能量,蹦累了回去洗个澡倒床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又是一条精神抖擞的打工狗。

    晚上八点,他俩来到离水市最出名的pophoe俱乐部。

    钟麟以前陪他来过一次,始终适应不了那震耳欲聋的dj舞曲和激光一样全场乱扫的灯光,但他属于那种特别自律、意志力特别坚定的人,只要他想,不管外界多嘈杂,他都能做到心如止水。

    他们来得早,场内卡座位置还很多,但钟麟执意让周易锦开了个消费较低的二楼卡。

    他俩又不是来钓鱼的,“boss卡”还是“厕所卡”都没所谓。

    零食和酒水上了没多会儿,周易锦喜欢的dj上场后他也按奈不住跟着下了场。

    劲爆的音乐、华丽的灯光,混杂着兴奋的尖叫和嬉笑,将现场的气氛掀到了高点。

    钟麟坐在二楼的栏杆上往下望,众生百态,尽收眼底。

    他看到有身材火辣的美女游走在各个卡座之间,这头跟人怀里咬完耳朵,转头又跟人搂在一起玩抱抱摇。

    还看到一个六人卡座里挤了十来个男男女女,在玩酒桌游戏。

    酒精和荷尔蒙的刺激下人的本性被放大了无数倍。

    钟麟的视线扫到a区某卡座上一白发男子正跨坐在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身上跟人索吻,觉得有点辣眼睛,收回了视线。

    恰巧有人给他发来了微信。

    颜诤鸣才发现钟麟把他从小黑屋里放出来了。

    发过来的第一句又是熟悉的“亲爱的我想你”。

    然后不等人回,又发来了而第二句:“亲爱的你在哪里?”

    这两句话曾经占了他俩聊天记录的很大一部分占比。

    钟麟不喜欢被约束,但最开始的时候,只要他俩没在一起,他都会一五一十跟颜诤鸣报备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