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我你是狗。”

    “骗你我是狗。”

    十多分钟后,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以及钟麟带着哭腔的嗔骂声。

    隐隐约约好像还有人在学狗叫。

    钟麟又被骗了。

    颜诤鸣是真的狗!

    洗完澡出来,钟麟气鼓鼓的,眼尾飘着红。

    颜诤鸣吃饱喝足脾气特别好,温言软语地哄他:“宝贝我错了。”

    “滚~”

    “我给你吹头发好不好?”他拿着遥控器把窗帘按开,“你看,漂不漂亮?”

    他们这个房间是个位置绝佳的观景房,卧室里有个长三米多宽的透明玻璃窗,窗外就是水族馆,可以坐在窗台上看鱼儿们快活地游来游去,还可以清晰直观地欣赏到精彩的美人鱼表演。

    钟麟虽不如颜诤鸣那样对鱼有种谜之喜欢,但此时也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住了。

    因为此时窗户边有个好几米长的魔鬼鱼正叼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鱼往嘴里吞。

    “它竟然在吃它的同事。”好奇心让钟麟暂时忘了生气。

    “你这脑回路倒是清奇。”颜诤鸣忍俊不禁,拿着吹风机过去给他吹头发,钟麟柔软的发丝在他指尖绕来绕去,摸着特别舒服。

    钟麟盘腿坐在窗台软垫上,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窗外那条正在进食的呆萌魔鬼鱼吸引住了。

    “它吃东西咋这么费劲?吸溜了半天也没吸溜进去,笨死了!”

    钟麟急得不行,生怕那小鱼最后逃了。

    颜诤鸣给他吹完头发,坐过去从身后拥着他,笑道:“它才不笨呢,等着,马上就吃下去了。”

    小鱼实在太顽强,一直在找机会逃跑,魔鬼鱼不得不把它压到玻璃上用宽大的身体挡住它的所有去路,然后不停转动身体,继续用嘴去吸溜。

    十秒钟后,终于给它吸溜进去了。

    钟麟跟着松了口气,往颜诤鸣胸膛上一靠,再次吐槽:“它这智商,竟然能从侏罗纪时代繁衍至今还没灭绝,也是个奇迹。”

    “物竞天择,大自然有大自然的规律,它们也就表面呆萌罢了,惹急了骨头都能给人拍碎。”

    “这么牛?”

    “不过它们性格很温和,一般不轻易发火。”说到此处,颜诤鸣眼珠一转,故意问道,“宝贝,新家我想弄个大鱼缸好不好?”

    新家就是他上次跟钟麟提过的那套别墅,上次钟麟没有回应他的同居邀请。

    他这样问,自然不是想听钟麟说“关我什么事,随便你”之类的话。

    他想要钟麟的答复。

    肯定的答复。

    钟麟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试探,看着玻璃外灵活飘逸的鱼儿们,想了想,霸道地说:“那你不能养这种傻不拉几的鱼。”

    这就是同意了。

    颜诤鸣简直要心花怒放,圈着他的手紧了紧,凑在他耳边煽情地说:“宝贝我爱你。”

    “我不爱你,骗子!”

    “我错了,谁叫你长得这样秀色可餐,我忍不住。”

    钟麟是那种俊美又性感的长相,如果不是刻意板着脸装高冷,稍微一软下来,眼角眉梢感觉都自带艳色,勾人得很,读书那会儿因为这长相给他招了好多烂桃花。

    出入社会这些年让他眉宇间多了份威严,冷下脸时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让人不敢接近,在颜诤鸣面前全然放松后便漏了本性。

    “不要给自己的自制力差找借口!”一想到颜诤鸣之前的流氓行为,钟麟又有点生气。

    “好吧,我就是自制力太差了,对不起,我错了。”

    “滚!”

    “钟麟~”

    “哼!”

    “宝贝~”

    “……”

    “心肝儿~”

    “颜诤鸣,你让我安静看会儿鱼。”

    “好的祖宗。”

    过了两分钟。

    “宝贝你身上好香。”

    “大哥,你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但你身上格外香。”

    “颜诤鸣……”

    “嗯?”

    “能闭嘴吗?”

    “那你用嘴把我的嘴堵上吧。”

    “……”

    晚上十一点,他俩躺在床上。

    钟麟困得眼皮子打架,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轻轻拽他睡裤。

    钟麟下意识惊了一下,鼻息间闻到颜诤鸣身上的味道又很快放松下来,口齿不清地骂:“颜诤鸣你究竟是个什么品种的流氓,我真的困了……”

    “宝贝我就看一下擦破皮没有。”

    他像是怕吵醒钟麟一样,刻意将嗓音压到最低,特别轻柔。

    钟麟那么聪明一个人,时常上他当,当当不一样,依旧不长记性,依旧特别受他哄,这会儿睡意来袭,颜诤鸣说只看看,他也就放心大胆地睡过去了,任颜诤鸣折腾。

    颜诤鸣难得良心发现一回。

    检查完发现他大腿内侧的皮肤只是有点红,给他抹了润肤膏,然后重新盖上被子搂着人美滋滋地陷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