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诤鸣把人弄回去后,用体温枪量了量,果然有点发烧,心里愈发自责,伺候着钟麟洗了澡,吃了药,早早地就搂着人睡下了。

    钟麟这一晚睡得特别沉,第二天起来精神好了一大半,烧也退了。

    颜诤鸣这才放下心来,又开始讨嫌,说钟麟不爱运动还挑食,身体不如以前好,以前他俩玩个通宵第二天依旧能精神抖擞,现在他雄风依旧,钟麟却只能陪他两个回合就不行了。

    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实在太欠揍,钟麟没忍住,赏了他一顿皮带炒肉。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去通鑫上班。

    这回颜诤鸣没有提前将钟麟放下车。

    钟麟以前周末如果没别的事,基本都会呆在厂里跟那几个玩得来的同事打游戏或者打球,但如今别说约他打球,人都见不着了,而且一消失就是好几个晚上,今早又见他从颜诤鸣车上下来,好奇在所难免。

    但钟麟如今已完全不在乎别人会怎么八卦自己,早会开完后便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

    工作日的颜诤鸣也忙,一早上开了好几个会,还有签不完的文件和接不完的电话,后来蒋廉打电话找他商量中庆的事情,他都没来得及给钟麟打招呼就走了。

    钟麟中午吃饭时才看到他给自己发了信息。

    颜诤鸣现在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每次给他发完信息都必须要他立马回应,要是得不到回应就开始电话轰炸。

    钟麟以前实在是被颜诤鸣缠得太紧了,如今颜诤鸣稍微一让步,他都觉得莫名欣慰,欣慰于颜诤鸣的改变。

    他一直都喜欢松紧适度的恋爱。

    恋爱使人容光焕发,让人心情愉快,哪怕是工作中充满了各种让人抓狂的麻烦和突发事件都不足以抵消那份好心情。

    连着好几天,两人白天忙工作,偶尔抽空撩闲,下班后如果没应酬,基本都在布置新家。

    昨天下班后他们终于去把鱼买了,颜诤鸣挑鱼不看种类只看眼缘。

    通俗来讲就是要漂亮。

    不管是色彩鲜艳的蓝眼新娘鱼,还是憨态可掬的红色渐变凤尾鱼,亦或是绚丽多姿的女王神仙,都有个共同点就是特别漂亮。

    蒋廉说得没错。

    颜诤鸣就是个颜控。

    这边刚布置完,某人就嚷着让钟麟收拾东西跟他去新家住,连日子都不挑了。

    钟麟被他磨得没办法,今天下班后跟他回宿舍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他东西很少,在生活上向来奉行极简主义,不喜欢乱买东西,除了生活必备品,买得最多的就是书。

    两人分工合作,颜诤鸣在帮他收拾书桌和衣柜,快结束时发现钟麟的衣柜左下角藏着一个14寸大小的密码箱,锁着的。

    他那性子哪里忍得住,扬声问钟麟:“亲爱的这里面装的啥啊?”

    钟麟原本在埋头整理生活用品,闻言回头,看到他手上的东西后脸色变了变,片刻又迅速恢复了淡定。

    “就一些闲置的小玩意儿。”

    时间太短,钟麟没来得及编个好一点的谎言,只能尽量让自己语气自然点。

    颜诤鸣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愈发好奇:“闲置的小玩意儿你都这么宝贝?究竟是啥啊?我怎么这么好奇呢。”

    “……”

    颜诤鸣见他无动于衷,朝他撒娇:“亲爱的我想看看,可以吗?”

    “……”钟麟挣扎半晌还是妥协了,就是表情有些不自在:“你生日。”

    果然跟他有关。

    颜诤鸣顿时有些得意。

    他生日是11月19,箱子的密码锁是三位的。

    “是111还是119啊?”

    “自己试!”钟麟有些羞恼。

    虽然箱子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但因为那些东西是以前颜诤鸣送给他的,钟麟给它们偷偷锁了这么多年,如今被颜诤鸣翻出来,感觉就像是他的某些不为人知的癖好被人窥破,无端端就让人有些羞耻。

    颜诤鸣打开了密码箱,箱子里有他的照片、240g的移动硬盘、无线耳机、手机、手表、香水、领带、袖扣……

    还有一副定制的毛绒手铐。

    颜诤鸣感动又想笑,拿着那副崭新的手铐朝他晃了晃:“宝贝你不想让我看,是因为这个吧?”

    “……”钟麟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再笑今晚你就自己回去。”

    “我哪有笑,这不感动着呢。”颜诤鸣嘴上没笑,眼里的笑意却止不住地往外冒,还故作遗憾地说,“当年期待了好久,结果到最后也没能用上,亲爱的我们今晚回去试试吧,感觉还能用呢。”

    “你闭嘴!”

    “你铐着我也行,我不会反抗的,就是你可能会辛苦一点。”

    “颜诤鸣,你闭嘴!”

    “你专门用个密码箱锁起来,是怕睹物思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