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谁?”钟麟愈发疑惑,“你以前还得罪过别人吗?”

    “有,还不少。”颜诤鸣心里有些后悔平时做事太过强横,嘴上又忍不住替自己辩解,“但那都是生意场上的你来我往,资本博弈,虽然残酷,可都是各凭本事,不至于拿命来拼吧?”

    他虽然脾气不好,但并不是个特别记仇的人,不然颜司城这些年不会在颜家过得那么轻松。

    能让他起报复心。

    除非是碰了他的逆鳞。

    之前季明凯之流,要不是自己作死,暗地里找人挑事逼钟麟还钱,又让人买通了那个电工伪造意外烧了芊沐制衣的仓库,他都不会搭理他。

    对季明凯他尚且还留了几分余地,对其他人他也没有把人往死里逼过。

    “那我们要怎么办?”

    钟麟有些担心,这次没成功,会不会还有下次?

    “没事,别担心,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会再这么大意了,而且这里是离水,我们自己的地盘,背后搞事的人也没那么傻。”

    钟麟想了一下,也是。

    这次计划失败意味着已经打草惊蛇,还敢再来一次,除非他想暴露自己。

    “那就这么算了吗?”

    好不甘心啊。

    凭什么?!

    “怎么可能算了。”颜诤鸣声音凉凉的,怕吓到钟麟,又及时压下了心中戾气,他亲了亲钟麟的额头,温声说,“我们迟早会把他揪出来的,不想了好不好,再陪我躺一会儿,等下吃点东西,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好吧。”

    两人躺在床上温声细语地说了会儿情话。

    后来小武送来了他俩的换洗衣物还有吃的。

    钟麟吃了晚饭,歇了会,然后去打了水给颜诤鸣擦身体,伺候完了颜诤鸣后自己也去洗了个澡。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本来还想找个电影打发时间,结果颜诤鸣用脑过度,有点犯恶心。

    钟麟便不敢再折腾他,搂着人闭目养神,一直挨到凌晨才睡着。

    他在医院形影不离地陪了颜诤鸣两天,第三天公司有事儿,需要他亲自处理,这才回去上班。

    平时恨不得住在办公室的他,最近总是把手上的事一忙完就开溜。

    颜诤鸣在医院住了一周,后来实在待不住了,闹着要出院回家休养。

    钟麟和医生都被他磨得没办法。

    最后还是依了他。

    今天下班后钟麟先去接上他母亲,然后一起回的家。

    最近周静也是两头跑。

    她闺蜜的老公病情恶化,一家人都愁云惨淡。

    当初承了人家那么大的恩情。

    周静也不好这时候提离开。

    到家后,她闲不住,跑去帮着林姨和保姆准备晚餐。

    钟麟则上了楼去找颜诤鸣。

    颜诤鸣在书房打电话。

    书房门没关,颜诤鸣温煦而醇厚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你根本不用考虑我,我不在乎,你们也影响不到我,你只用考虑自己的感受。”

    钟麟好像猜到了他在跟谁打电话。

    这次受伤之后颜诤鸣好像比以前更机警了,他那么轻的脚步声都没能逃过颜诤鸣的耳朵。

    刚一进去,颜诤鸣就转头望了过来,看到是钟麟后也没动,只等他一过去就把人拽到了自己腿上。

    钟麟怕碰到他伤口,也不想像以前那样故意挣扎着同他玩闹,乖乖坐着,好奇地贴着耳朵去听他讲电话。

    手机那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就这样吧,记得把你和钟麟的身份证照发给我,挂了。”

    电话那头果然是颜诤鸣他母亲。

    “好,拜拜。”

    钟麟问:“怎么啦?”

    不会又出什么事儿了吧?

    颜诤鸣说:“他俩决定离婚了。”

    钟麟大奇:“你爸同意了?”

    颜诤鸣有点愤愤:“离婚不离家,暂时不公开,不分割财产,他还要怎样?”

    “啊?”钟麟不解,“那跟没离有什么两样?”

    他听颜诤鸣说他爸妈分房十来年了,以前出去还装装样子偶尔秀一下恩爱,如今两人除了工作,平时在家基本不怎么交流,那房子又大,完全不影响他俩各过各的生活。

    “我也这么觉得,可能是没了那点法律的羁绊,她会觉得灵魂更自由吧。”颜诤鸣一边猜测一边疑惑,“我总觉得她还有事儿没告诉我,她说她已经向兴科董事会提交了辞呈,以后不管兴科的财务了。”

    “那她还会要求你到时去管兴科不?”

    钟麟不想让颜诤鸣去跟他弟争什么家产,他俩有自己的事业,钱完全够用,接下兴科更多是责任和负担,到时更忙,更没时间过二人世界,颜司城想要,给他呗,懒得跟他玩勾心头角那一套。

    颜诤鸣说:“反正她今天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