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还残存的公平正义意识让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洛茗秋眼中满是不敢相信,“小黎,你在吃兴奋剂是吗?”

    她的声音变得尖厉:“你真的在吃兴奋剂!!!”

    她不敢相信自己之前最宠爱的孩子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洛茗秋她虽然有时候分不清什么叫做一视同仁,什么叫做默默的偏心,但是在花滑界从业这么多年了,对于兴奋剂这种东西却深恶痛疾。

    体育运动,本来是公平的,那么多的选手为了取得成绩满身伤痕受尽苦楚,怎么可以用兴奋剂来破坏公平?

    她完全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她呕心沥血栽培的酒黎居然会偷偷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为什么不学学酒笙?你为什么要吃兴奋剂!?”

    酒黎在被洛茗秋给抓住的一瞬间,脑子清醒了不少,为自己服用兴奋剂一事感到羞愧,但是在她说出酒笙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内心又变得无比坚定。

    为什么总是酒笙?为什么到哪儿都是酒笙?为什么就不能再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一次?

    他要打败酒笙,他要证明自己!

    这一刻,酒黎心中的信念变得无与伦比的坚定,他将洛茗秋给狠狠推开,就像是从来也没有在这里见到过她一样。

    酒笙是最后的一组的最后一个出场的,而酒黎则是最后一组的第二个出场的。

    在酒黎吞兴奋剂的这个时间里,第一位选手已经将短节目给表演完毕了。

    接下来将要上场的,是酒黎。

    酒黎这次短节目的选曲是《雪地》,这首曲子凄婉哀愁,很适合在冰面上表演,花滑界很多著名的男女单都会选择用它来作为自己短节目表演的曲目。

    《雪地》这首歌,表现的是女人的恋人去世了,她在雪地里赤脚走路,一直到风雪将她整个人都裹挟。

    但是当酒黎站上冰面上的时候,所有人似乎都感觉到了酒黎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的表情……看上去好怪……

    这首曲子明明需要的是哀婉以及忧伤的情绪,但是冰上的酒黎却呈现一种极其兴奋的状态,仿佛根本就没有在伤心自己的恋人,而是在高兴自己的恋人终于死了。

    之前酒黎在b级比赛的时候也是这么表演的,但是那个时候隔着视频,再加上没有多少人看,所以没有太多人感觉到酒黎身上的怪异。

    国内的冠军赛就不一样了,有更多的观众以及更加高清的摄像。

    在花滑当中,虽然技术水平高表演分就会相应的高上一点,但是如果选手的表演完全和曲子所需的感情割裂,他的总分也不会太高。

    而酒黎陷入的,就是这样一个状态。

    但是他自身却根本就没有察觉,仍旧在冰面上亢奋地滑着。

    酒笙兴致勃勃地看着冰面上的酒黎,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倒像是在看一个将要陷入死局的可怜之人。

    王利看着这样的酒黎,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但是作为一个解说员,这种没有经过核实的事情是不能随意乱说的,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表情怪异。

    吃了含兴奋剂的酒黎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力气。

    原来这就是拥有力量的感觉。

    酒黎看向台下表情冷漠的酒笙。

    这是他离打败酒笙最近的机会,酒笙还处于发育关,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如果他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渴望将酒笙给揍趴下的心情将酒黎所有的理智全部都吞没。

    很快,音乐声响起了。

    但是,处于亢奋状态的酒黎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慢了好几拍。

    观众席上响起窃窃私语。

    酒黎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知道,今天他一定要赢了酒笙。

    他在冰上来了一段跨度超广的滑行,从观众席的这一头跨越到了另外一头。

    他的表情仍旧是兴奋的,手指都兴奋地握在了一起。

    而接下来,来到了酒黎的第一个跳跃点。

    那是一个4t。

    全身充满力量的酒黎在冰上用左脚点冰,在空中旋转四周后落冰。

    这个4t没有足周,但是却符合滑联的规定,能够勉强被判定为成立。

    但是即便如此,酒黎在落冰的时候仍旧不太稳,他的身子在冰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王利语气淡淡道:“这个四周跳可惜了。”

    酒黎并没有因为这次的摔倒而灰心,他重新从冰面站起。

    蓬勃的力量充斥着他的身体,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表演已经彻底和曲目割裂,现场观众和直播间里的观众甚至都不知道酒黎现在表演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想要表达的感情又到底是什么。

    最后,当酒黎成功完成自己表演的时候,他给出结尾动作,准备接受属于自己的掌声。

    在国内比赛的短节目上面上了四周跳,再怎么也会得到观众的喝彩,但是酒黎在冰上等待了好久,却始终没有获得属于自己的掌声。

    看着这一幕,酒黎脑子里的亢奋逐渐褪去。

    这是怎么回事?

    酒黎僵硬着脖子看向酒笙,却发现酒笙的表情里面带着满满的嘲讽以及好笑。

    而且,不只是酒笙,所有人都用这种表情静静地看着他。

    酒黎从冰上飘回到了冰下,他一步一步去到酒文桑的身边。

    回到冰下的酒黎开始等待自己的分数。

    可是,看到结果以后,酒黎却嗡的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短节目分数居然只有……七十多分??

    这是为什么?这怎么可能?

    在国内的比赛当中,只要能够上四周跳,处于鼓励性质,分数再怎么也不可能会低于八十五,他怎么可能才七十多分!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声音,这个世界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在下沉。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么低的一个分数!!

    酒黎想要问自己的父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道:“爸爸,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用这种表情看我?为什么我的分数会这么低?”

    但是酒文桑却只用看废物的表情看着酒黎。

    “你在比赛当中使用了兴奋剂是吗?”

    酒笙有些慌乱。

    这怎么会被酒文桑给发现?

    他是酒文桑的骄傲,他是酒文桑的荣耀,他不能使用兴奋剂他不会使用兴奋的。

    所以第一时间,酒黎直接否认:“没有,我没有使用兴奋剂!”

    酒文桑暴怒:“你还在狡辩,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的状态很不对劲吗?”

    酒黎拼命摇头,“这是陷害,父亲,我没有吃兴奋剂,我真的没有吃兴奋剂。”

    他突然想到,他们家里谁也没有哮喘病,那么只有可能是酒笙……

    对,就是酒笙用来陷害他的!

    酒黎:“都是酒笙,这一切都是酒笙的错,都是他的错,这是他在陷害我!是他将兴奋剂给放在垃圾桶里的,是他,是他一直在吃兴奋剂!”

    此时,另外一个大胆的想法又出现在了酒黎的脑海里。

    既然这是酒笙的兴奋剂,那么他可以将这件事栽赃到酒笙的身上……

    可是,酒文桑的下一句话却将酒笙的这个幻想给彻底打破。

    他咬牙切齿道:“那盒哮喘药,是我放在垃圾桶里的!”

    酒黎嘴巴微张:“这 这怎么可能?”

    酒文桑被气得直接笑了出来:“对,就是我。”

    酒文桑是国家队的花滑教练,但是名下却只有一个运动员酒黎。

    酒黎这两年来的成绩一直不怎么好,酒文桑害怕国家队将他和酒黎给开除出队,就偷偷去买了一盒含兴奋剂的哮喘药。

    但是在拿给酒黎的时候,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没想到那盒被扔进垃圾桶里的哮喘药居然会被酒黎给找到,还背着他偷偷吃掉。

    酒文桑看着面前的酒黎恨铁不成钢。

    他冷静下来,对着酒黎道:“如今没有办法了,你只能死命否认这件事了,千万不要承认,即使被发现了,也要说自己天生就有哮喘病,争取获得同情,并且尽可能的将污水往酒笙身上泼!”

    在混乱中,酒黎只能慌慌张张记住酒文桑给他说的事情,但是很快,几个人来到了酒黎的身边,给他看证件:“你好酒黎选手,我们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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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你在比赛当中违规使用兴奋剂,请配合我们进行尿检。”

    酒黎在冰场上那莫名其妙的亢奋,所有人都看出了异样。

    使用兴奋剂后的运动员在状态以及身体方面都会和正常的运动员有着很明显的差异,有经验的裁判和观众甚至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够看出运动员到底有没有服用兴奋剂。

    以酒黎那诡异的状态和不正常的呼吸,所有人都看出酒黎肯定服用了兴奋剂,而且,服用的兴奋剂绝对数量不少。

    这个时候,镜头刚好停在了酒黎身上,所有看直播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怎么了这是?】

    【我草,那好像是检查兴奋剂的人员。】

    【草草草,居然这么快调查到酒黎身上去了。我觉得酒黎一定服用了兴奋剂,他在短节目的比赛上那么疯癫,一看就知道他服用了兴奋剂。】

    【好无耻,他不配被称为运动员!】

    酒文桑一把护在酒黎的身边,“抱歉,尿检这种事是赛前和赛后才会进行检查的,我们现在有权等到所有比赛选手比完以后再进行尿检。”

    酒文桑拽紧自己的双手。

    他不能将酒黎给让出去,起码现在不能。

    国内对选手兴奋剂的检查十分严格,如果酒黎现在被检查出服用兴奋剂,那酒黎绝对就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