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居民楼房,他踏着斑驳的楼梯上了四楼。

    一群人正围在门外大吵大闹。

    “租房子的人呢?快出来!赶紧搬走!!”

    “对!搬走搬走!!天天吵得让人不得安生!!”

    “上次不是警告过他们吗?如果再不注意影响就要搬走!那个少年还答应了的!谁知道又开始闹!”

    “其实那孩子也不容易,有个疯妈,自己身体也不好,还总给我们赔钱,况且我们也答应了他再宽限一个月,何必…”

    “看你这话说的!我们答应一个月,可不代表他家这一个月就可以无法无天地闹!他不容易,我们天天听噪音就容易了??”

    “什么都别说了,赶紧搬走!我还怕疯子杀人不用偿命呢!!”

    ………

    几人女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义愤填膺地说个不停。

    门内,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妇人手足无措地站着,满脸惶恐。

    傅云野蹙眉,大踏步迈了过去。

    “怎么回事?”

    他的突然出现,以及自身优越的矜贵气质,一时镇住了这些人。

    她们犹疑不定地打量着他。

    “你是谁?这家的债主?”

    傅云野充耳不闻,只面向老妇人。

    “阿姨,我是朝离的同学,他现在不舒服在医院,托我过来看看。”

    吴阿姨明显松了口气,赶紧将他让进屋里。

    “夫人还在屋里睡着,我还说等阿离回来处理这些事情呢,要不你们等…”

    “等不了,我们一分钟也等不了!”

    “别逼我们直接把你们东西打包扔走!!”

    几个人咄咄逼人,吴阿姨瑟缩地往后退了一步。

    傅云野抬眸,缓缓扫视面前这群人,随口扔了两个字出来。

    “等着。”

    他拨了个电话,吩咐几句。

    不消片刻,就见司机提了个运动包过来。

    “傅少,我就随便取了点出来,够吗?”

    他将包打开,傅云野瞥了一眼,随意挥了挥手。

    司机就将里面的钱取了出来,平均分成了几份。

    傅云野语气淡淡。

    “感谢你们对朝离的照顾,我们弄出噪音是我们不对,你们既然忍受不了,就走吧。”

    他抬手指了指钱。

    “要么24小时内搬走,要么留下,默认容忍所有噪音。否则,你们就去告吧,我傅氏奉陪到底。”

    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几乎是一齐上前,将钱抢到手,紧紧抱在怀里。

    傅氏不傅氏的她们不了解,但是实打实的人民币摆在面前却没有不认得的。

    “这位少爷真阔气,以后我们带耳塞就行!”

    “对对对,耳塞不行还有隔音板,总之我们自己想办法!”

    几个人谄媚地奉承着,傅云野淡淡点头,直接关上了门。

    吴阿姨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

    “你…你…”

    她活了一把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傅云野态度很恭敬。

    “麻烦问一下,朝离的妈妈在吗?”

    心里认定了眼前人是个大人物,吴阿姨一刻也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往里跑。

    “夫人在睡觉,我这就去叫她!”

    “不用,您别着急。”傅云野略略扬声,“等阿姨起来吧,我等着。”

    吴阿姨这才停下慌乱的脚步。

    也是,夫人睡到自然醒情绪会好一些。

    “好,那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水。”

    尽管对朝离的居住环境充满了好奇,但是在没有得到主人同意的情况下,傅云野哪里也没去。

    就在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着。

    破旧的陶瓷杯里的水换了一杯又一杯,就在他定的闹钟快要到点,不得不告辞的时候。

    卧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朝暮云穿着白色的裙子,披散着长发,脚步轻飘飘地走了出来。

    傅云野站起来,沉声开口,“阿姨。”

    朝暮云打哈欠的动作一顿,抬眼看过去,神情突然僵住。

    “啊!!!!!”

    她捂着嘴巴,满脸惊恐,疯狂尖叫!!

    …………

    暮色四合,傅云野终于在闹钟响起的时候赶回了病房。

    “朝离,朝离,醒醒。”

    他一声一声唤的温柔又耐心。

    朝离用了药,嗜睡的症状没有那么强烈,他幽幽醒转。

    “云野…”

    傅云野一双眼睛带着沉沉的笑意,举起手机,贴着他的耳朵。

    “你妈妈让你接电话。”

    妈妈?电话??

    朝离困意一下子去了大半,他疑惑地皱眉。

    “妈妈?”

    朝暮云的声音从听筒那头响起,居然很温柔。

    “阿离。”

    她唤。

    朝离眼眶一热,多久没听见她这么正常的叫自己了?

    “我已经见过傅云野了,你们同居的事情,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