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以前,他能往上一个台阶,指挥更兴奋,怎么会紧张?

    然而他一想,他代替的是谁,不止紧张了,还有点惶恐。

    总不能这么快吧?这么快——郁锋就要走了?

    片刻后,宁跃就冷静了下来,他的理智回笼,才觉得刚刚的想法有多好笑,郁锋怎么可能现在就走?

    最近碰上郁锋的事情,他就开始自乱阵脚。

    最后,宁跃带着btp其他的队员,开始了长达五天的磨合。

    五天之后,郁锋回来,背了一个黑色的背包,他眼下有了层黛青色的黑眼圈,眼神却很精神,他是晚上回来的,回来的时候,队员们都已经进行完了训练,回了自己的宿舍休息。

    郁锋回来之后,谁也不知道。

    宁跃窗帘没关,看见郁锋的身影,差点以为遭了贼,结果凑近一看,才发现是郁锋,郁锋正好往他的方向看,看见他之后,接着招了招手。

    这是要他出去的意思。

    宁跃不情不愿,假装没看见。

    结果片刻之后,郁锋敲了敲他的窗户,宁跃拉开门,没好气道:“干嘛?”

    可能是没想到他火气这么大,郁锋挑了下眉,对着他道:“有好吃的,要不要?”

    宁跃想起来上次的那顿烧烤,吃了不止没消气,还没好事儿。

    他义正言辞道:“还有几天就要比赛了,还吃烧烤,把我吃拉肚子了你负责啊?”

    郁锋:“……”

    之前吃的时候倒是没见他有这么多的讲究。

    “谁说是烧烤了?”郁锋施施然道,“我放房间了,去不去看看?”

    他没拿出来,倒是把宁跃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宁跃喜欢吃什么东西,郁锋基本上都知道,所以买东西的话,买到他的心坎儿里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还记着生郁锋的气呢,太轻易妥协了,显得他很好哄一样。

    片刻后,郁锋清咳一声:“既然你不要……”

    “谁说的?”宁跃打断他,“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好东西,你就再也别敲我的窗户了。”

    他俩这相处的模式,被旁人看了,估计也看不出来一点哥哥弟弟的影子。

    说是朋友吧,也不太像。

    宁跃跟着郁锋进屋的时候,颇有种小红帽被人贩子给哄骗的感觉,但是进都进来了,他也没露怯,一屁股坐在了郁锋整洁的沙发上。

    郁锋这个房间,比他的那个房间还要大一些,如果说他那个算得上是楼房的话,郁锋的这个就是公寓。

    而且干净到不像住了人,一尘不染,沙发上一点褶皱也没有。

    宁跃坐上去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

    郁锋也没任何的表情变化,仿佛宁跃坐的不是他的沙发,弄乱的也不是他的房间。

    宁跃抬眸,郁锋已经把那些传说中的“好东西”摆在了他的面前,宁跃看了一眼,是一包被五彩斑斓的塑料纸给包起来的东西,上面还有系好的彩带。

    有点像……以前小学初中的时候,女生给男生送的那种礼物?

    至于为什么是小学初中,而不是高中大学——总感觉这个“好东西”的年龄就值这些年龄了,再大点都属于多。

    宁跃一言难尽,“这是……?”

    郁锋道:“拆开看看。”

    宁跃十分抗拒,并不想动。

    然而最后还是拆开了。

    拆开之后,里面的东西更加五彩斑斓了,别说五彩,七彩都有,宁跃震惊了一下,一摸才发现,居然都是糖!

    他确实是挺喜欢吃奶糖的。

    但是也不是这么个吃法……

    这么多的糖,要吃到下辈子吧?!

    郁锋道:“拿回去吧。”

    宁跃:“……”

    这人好像觉得他很喜欢的样子。

    宁跃心情复杂,“你从哪里弄的?”

    郁锋道:“回了趟学校,看这个销量很好,应该好吃,尝尝。”

    宁跃大学没上就休学了,但是他以前的时候,也见过学校周边的小卖铺卖这些东西——都是卖个女生的,而且销量好恐怕不是因为好吃,而是因为好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郁锋眼底下的青色痕迹,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不止是这样,之前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和郁锋生气,也全忘记了。

    行吧,他就是很好哄。

    可是——这是郁锋啊。

    他看着郁锋的时候,怎么会有种心脏在不受控制跳动、眼眶发涩,甚至想抱上去的冲动呢?郁锋是他的哥哥啊。

    在他看着郁锋的同时,郁锋也在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郁锋弯腰凑了上来,忽然间,伸出手来,捏住了宁跃的下巴。

    宁跃眼睫一颤。

    他的呼吸都停滞住了,就在这时,郁锋松开了手,食指向上弯曲,弹在了他的鼻子上。

    这近似于轻挑的动作,被郁锋做出来,只有潇洒和流畅,同时也打碎了房间里的气氛。

    他似乎还有没说完的话,宁跃也有没解决的问题。

    但是都已经不重要了。

    宁跃不知道他怎么回的房间,等回神时,他手中已经抱着那一大包的糖在床上了,他的脑海中回荡着郁锋凑近的脸,还有他最后的说那句。

    “好好睡觉,晚安。”

    宁跃把那包糖好好的放在了床头柜里,第二天醒的时候,还想着去训练,刚穿好衣服,才想起来原来已经放假了。

    这一天的假,一个是为了让全队的人好好的休息,还有就是体谅郁锋赶完课,回来比较的疲惫,让他缓缓。

    不过宁跃觉得,郁锋没什么好缓的。

    毕竟早上六点钟,他就听见外边阳台上有了声音,等他套好衣服,出去的时候,郁锋已经收拾完毕,开始在晾晒东西了。

    只不过一星期没来,郁锋就把屋子里重新打扫了一遍。

    要是宁跃的话,不管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情都是先休息够,等他想打扫的时候再打扫。

    一晚上的时间,郁锋似乎已经休息过来了,眼下的青黑痕迹一点也不见了。

    宁跃打着哈欠,头上的头发随风摇曳,屹立不倒。

    他习惯先洗漱再穿衣服,也就是说,现在他的已经是收拾好准备要出门的状态了,想睡回笼觉也不容易。

    他在阳台上种了两盆多肉,如今已经奄奄一息,全靠一口仙气吊着,宁跃看了看,发现多肉已经浇完水了。

    这个地方,除了他就是郁锋,他没干的事情,肯定就是某人帮他做的。

    其实打他把多肉挪到这里开始,就没怎么管过,最后都成了郁锋的活,宁跃指了指,“你把我的花给浇死了。”

    这要是换成别人,肯定回他说能给浇就不错了。

    宁跃承认他是故意的,结果郁锋道:“嗯,改天赔你。”

    宁跃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

    他扭过头去,掐了下多肉的叶子。

    就在这时,他的头顶传来了沉重的压感,宁跃都不用猜,就知道是郁锋在摸他,他瞬间回头,“你干嘛?”

    没等郁锋回答,他就又感觉到了另一种冰冰凉凉的触感。

    操!是水!

    宁跃简直了,伸出手去,郁锋没等他打过来,就迅速把手给缩了回去,两人在阳台上大眼瞪小眼。

    郁锋道:“你头发竖起来了。”

    宁跃:“……它是竖了一天两天吗?之前你怎么不弄?”

    “而且你不是嫌我邋遢吗?”宁跃道,“你用湿手碰我!”

    郁锋道:“确实,我忍很久了。湿手又不是脏手,怎么了?”

    宁跃气成了河豚。

    “又生气了?”郁锋不经意似的,“之前走的时候你在生气,现在又生气了,请你吃个饭赔罪吧。”

    宁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和郁锋就已经出了基地门。

    他们和谐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没几句话的功夫,接着又吵了起来,宁跃也是懵了,不知道怎么就跟着他出来了。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宁跃也不急着下去了。

    郁锋除了偶尔凑他近一点之外,并没有再过多的和他进行接触,宁跃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如今默认他洁癖已经好了,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郁锋问他想吃什么。

    宁跃立刻回答烤肉。

    他出都出来了,再说不想吃也太假了,郁锋果然带着他进了一家烤肉店。

    似乎只要是带着他出来,除了吃就没别的事情了,不过其他的活动宁跃都不怎么感兴趣。

    吃饭的时候,原本可以面对面坐,结果店里的生意太好,剩下的一张烤肉桌不怎么大,就变成了两个人肩并肩紧挨着坐。

    他俩应该对这个姿势很熟悉了,毕竟在一起训练了几个月。

    可是这次,和之前的每次都有点不一样,彼此稍微动一动,都能碰到对方。

    店里的筷子和碗上来之后,郁锋把两人的放在一起,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来酒精棉片,又擦了一遍。

    宁跃:“……”

    明明以前只有郁锋一个人特殊,现在怎么把他也捎带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