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们来到了第三寝室楼的门口,才发现了不对劲,因为第三寝室楼,是男生寝室……

    “什么?”段闻舟都惊了。

    “难道这个安文是个男的?穿小白裙子的男生?”

    “不过光是从安文这个名字上来看,倒是的确让人分不出男女……”

    雪衣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第三寝室404号房间里面的布置和普通的男生宿舍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按照床铺上的名字,他们在下铺的位置上找到了安文的床铺和书桌。

    这是一间六人间宿舍,狭小的桌椅簇拥到了一起,其中的一张桌子几乎被其他的桌子挤到了角落里,上面的各种化妆用的瓶瓶罐罐都被恶意地打碎,摔在了一起。

    这张桌子就是安文的桌子,通过床底下安文的日记,萧霁他们明白了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安文虽然性别是男性,但是从小却觉得自己是一个女生,他患有性别认同障碍。这种情况不仅没有随着他的年龄增加而改善,反而变得更加严重。他喜欢穿女生穿的裙子,喜欢化妆,甚至喜欢的人也是同性。

    但是他的父母却极其反对他这样做,觉得他是一个“变态”,他们想要利用暴力改变安文的这种想法,拼命地打骂他,哭着想要将他纠正到一条正路上来。

    可是不管他们如何打骂安文,安文都还是一副懦弱的样子,只会不断地哭泣。这样的安文在学校里面也是大家所欺负的对象,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他的名字,只叫他娘娘腔,阴阳人,死基佬。

    安文也尝试过和老师求助,可是就算是老师也不喜欢这个行为异常的孩子,甚至建议他不要继续在宿舍里面住宿,以免对其他的同学造成困扰。

    安文也不敢对着父母说,他的父母本身就对着他的这种行为十分厌恶,花费了这么多学费让他进入这所学校而且还住校,就是为了让他增添一下身上的阳刚之气。

    他只能将所有的委屈都自己一个人咽下,他唯一的慰藉就是他的故事书,他在里面找到了很多“朋友”。

    安文觉得自己是一个女孩子,他喜欢的是班级里的班长,那个高大英俊的男生。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喜欢班长这件事被传了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但是让他惊喜的是,班长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竟然不仅没有讨厌他,还答应和他试一试。

    他说他喜欢他穿裙子,安文就从自己的柜子拿出了那条藏得最深的白裙子穿了上去。

    第128章 他的心愿

    单纯的安文却不知道这一切都不过只是班长想让他出丑罢了,他去追求安文也并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一个和死党的赌约。

    他们为了拍下他女装的样子,让他在全校人的面前出丑。他们围绕着穿着白裙子的安文,辱骂着他,嘲笑着他,就像是在看着什么异类。

    班长是其中笑得最大声的那个,他的手中拿着相机,全然不顾安文的抵抗。

    “你这样的丑八怪,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居然会爱上你吧。”

    “咔嚓。咔嚓。”

    当拍照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安文知道自己的一辈子都毁掉了。

    他绝望地穿着那身漂亮的白裙子跳入了地铁隧道,身体被疾驰而来的列车撞得粉身碎骨,他的身子破碎成了无数小块,每一块都是他悲伤的回忆和苦痛的一生。

    他一次次地想要来到学校,但是却永远都只能停留在家门口的地铁口。这是他死去的地方,他被困在了那里,永远都无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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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了解了安文的过去之后,那个主线任务三【安文的心愿】仍然还没有完成。

    “安文的心愿究竟是什么?”鬼姬有些不解了。

    “他所留下的那本故事书已经几乎将学校里面的人都杀光了,难道他还不满意吗?”

    萧霁抬头,眸子里有些残留的冷色,他已经想到了安文的真正心愿究竟是什么。

    “不,他们的班级上还有一个人活着。”

    ——那就是那个名为方火的男生。

    三分钟后……

    高大的骨偶在手中抓着那名男生的脖颈,带着他强行向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放开我——”

    男生用双手抓住脖颈,努力地呼吸着。他原本还算得上俊朗的长相,此时却因为痛苦而变形,只残余狰狞。

    “我不要离开学校,我不要离开……”

    显而易见的是,他明显是在害怕着学校外面的某个东西,并且他自己也知道那是什么——

    安文的冤魂就在学校外面,男生在畏惧着他。

    男生方火就是他们班级的班长,也就是那个主动向着安文表白,并且做了他男朋友的人。他是安文悲剧的源头,那个始作俑者。

    “我没有杀他!他是自己自杀的!”

    男生还在挣扎着,但是修罗的手很稳,他将他的身体拖在地上,就像是在拖着一条硬冷的麻袋。男生的头砸在地上,引来他更加大声的哀嚎。

    “他是自杀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听到了没有啊!他是自己跳下去的,和我们所有的人都没关系!根本就没有什么凶杀案!”

    段闻舟嗤笑了一声。

    “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你又是在心虚些什么?他的确是自杀,但是你们却都是站在他身后将他推下去的那些看不到的幕后推手。

    ……你真的觉得这是自杀吗?”

    他们再次回到了仁爱小区的地铁站,一排排的白裙子,正在面无表情地排着队等待上车。他们的脸上全都是鲜血,安静得就像是一一只只没有感情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