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不多,每趟有发车时间,若是运气不好。

    在站牌处能等个十多分钟。

    有人刚要反驳白乐乐,就看见白乐乐抬手一指,满脸笑容地说:“车来了,我们马上走。”

    一辆三轮车开过来,停在白乐乐身边,白乐乐招呼大家赶紧上车。

    等几个人坐上三轮车,霍志勇站在车上,伸出手说:“白爷,我拉你上来。”

    白乐乐接着他手劲儿,跳上车说:“走吧。今天太热了。”

    ……

    “哟!”童奇站在旅社门口,看见白乐乐笑道:“这趟收获颇丰啊?”

    “那是。”白乐乐跳下车,得意地笑道:“哪次也没少带人回来。”

    “那你咋这么早回来?”童奇问:“不等着下趟火车进站,再继续招揽顾客?”

    自从前几天开业,怕没人顾客上门,白乐乐天天蹲在火车站。

    从早到晚,一天不落的拉客人上门,童奇几乎很少见到他。

    “这还用说嘛。”白乐乐眉眼弯弯,笑眯了眼道:“当然是房间满了。”

    “满了?”童奇一惊,失声问道:“大通铺也满了?”

    “差不多吧。”白乐乐笑道:“兴辉他们占了三个大通铺,剩下的也没多少铺位了。”

    旅社四十多个房间,再加上几个大通铺,差不多有二百多个铺位。

    开业这些天,哪怕住不满,也不会剩下多少。

    现在白乐乐每天都进账三四百,多一些就五六百块,他已经很满足。

    看着入住的顾客,登记安排完房间,白乐乐带着童奇。

    往自己住的房间走。

    “我决定了。”白乐乐回到自己房间,对童奇道:“我现在住的这间,不接待顾客,留着我过来时住。”

    “把这间当做我的专属房间。”

    房子经过改建,还有加盖的那些房间,都是旅社的形式。

    白乐乐忘记自己还要过来,偶尔会住一段时间,必须有自己一个独立房间。

    现在他只能把住的这个四人间,留作自己的专属房间,哪怕是在他走以后。

    能接待不少顾客,能挣不少钱,白乐乐也不想让别人住进来。

    “要走了?”童奇一听他这话,诧异地问:“什么时候,不多等一段时间?”

    “你才开业多长时间。”

    “不等了。”白乐乐摇头,笑容灿烂地说:“要不是想等生意稳定一些,我早就回去了。”

    开业十天,服务员该学的都学了,现在接待顾客非常熟练。

    两个男服务员,白乐乐安排他们每天去火车站招揽顾客,女服务员在旅社接待。

    干的都有模有样。

    白乐乐算过:只要能保持每天现在的程度,他在与不在无所谓。

    “行吧。”童奇点点头,虽然不舍还是说:“现在生意不错,你也不用惦记。”

    “还有我在旁边看着呢。”

    “是啊。”白乐乐笑笑,对童奇说:“就是因为有你,我才更放心。”

    他又拍拍童奇肩膀,“本来还惦记你,但是洪哥要来开饭店,他那人不错是个热心肠,有事互相也能照顾点。”

    这一刻,白乐乐倒庆幸自己没开饭店,否则他走的也不安心。

    还给童奇增添更多麻烦。

    “洪哥确实不错。”童奇赞同地点头,对白乐乐笑道:“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要是过来就住在我那里。”

    他开的澡堂子,实在后院新盖的二层小楼,买的两户房子就他一个人住。

    有洪伟跟他一起住,也算是有个伴儿,省得他自己一个人太冷清。

    “你最近没回家?”白乐乐问:“真不准备告诉家里,说你买房子开澡堂的事?”

    “不告诉。”童奇迟疑一下,语气坚定地说:“本来打算过一段时间看情况再说,但是现在决得还是不告诉的好。”

    “你自己决定。”白乐乐想想,对童奇说:“我不劝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他一脸感慨,心里想:要是当年,赵玉华不偷着给自己报名,兴许童奇也不会那么快下乡。

    童奇家里孩子多,兄弟姐妹六个,哪怕是父母是双职工。

    家庭条件也是一般。

    童奇在兄弟当中排行老四,在大哥结完婚之后,二哥结婚没房子。

    为了倒房间,家里人商量童奇下乡,但是那时候早都知道乡下苦。

    童奇自然不答应。

    于是他二哥偷偷给他在知青办报了名,他妈答应给他的工作给了他姐,全家一起逼着童奇下乡。

    好在他家人心中有愧,在童奇下乡之后,偶尔隔几个月给点补贴,否则童奇早同他们断绝关系。

    “够意思。”童奇一扫沮丧,笑着对白乐乐竖起大拇指,然后道:“不是我记仇,是他们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