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啥?”霍长青面无表情,这事他心里有数,“你不就是想说,大队的人都学着我们去市里卖苞米嘛, 啰嗦个什么劲儿。”

    “是啊。”二蛋点头,但是看白乐乐他们明显不知道,疑惑地问霍长青:“不是你说的吗?他们才去卖的。”

    “我说啥?”霍长青回头吼了一嗓子,瞪眼二蛋道:“我就是说, 要是有人去市里卖苞米, 别去我们的地方。”

    白乐乐:“……”

    他瞥了霍长青一眼, 心里暗自嘀咕:怎么听着这话,有点心虚的意思?

    “你都听到什么了?”白乐乐问二蛋:“怎么会认为是你叔爷让别人卖苞米呢?”

    这可是粮食,自家都舍不得吃几穗,都要留着完全成熟。

    才能把苞米掰下来。

    就是跟着他们学,去市里卖钱,也要等他们卖完。

    看情况才能决定呀。

    “我不知道。”二蛋摇摇头,眼珠转了转说:“我就听兴义叔说,叔爷说不让大队的人,去你们附近卖苞米。”

    他看眼霍长青背影,眼里划过一抹狡黠,笑道:“要去就去别的地方,大家分开卖,别聚在一个地方。”

    霍长青不耐烦的转头,看眼白乐乐道:“问那些干什么,又不关我们的事。”

    他顿了一下,又道:“是兴义,问我卖的怎么样,我就告诉他市里的情况,他说他也要去卖。”

    苞米成熟后卖的钱,没有现在卖嫩苞米多,根据霍长青真实的反馈。

    这笔账谁都会算。

    白乐乐板着脸点头,一板正经地点头:“嗯,兴义很聪明,能挣笔好钱。”

    现在没人卖嫩苞米,很多人想吃都买不到,这个时候若有人卖。

    价钱方面,必定占优势,售卖的也快一些。

    白乐乐本来想,等他们卖完回来,透过别人的嘴。

    把这件事告诉大队的人。

    至于他们卖不卖,或是做什么决定,白乐乐都不想参与。

    到时有什么事也赖不到他和霍长青头上。

    只是没想到……

    白乐乐看看霍长青,悄悄撇撇嘴,有的人早就行动了。

    “去卖也好。”很少说话的长平,这时开口道:“大家都能多挣点钱,是好事。”

    “嗨!”长安不以为然,毫不在意地说:“关我们什么事,他们爱卖不卖。”

    前几天的事,长安还记着呢,他才不管谁挣不挣钱。

    只要不上他眼前晃就行。

    “行了。”白乐乐拍他一下,笑道:“知道是别人的事,我们就别说了。”

    他怕长安直脾气,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让人听去就不好了。

    他们还得住在这里。

    “有好也有不好。”二蛋显然有点意见,还继续说:“要是都卖没了,过几天想要吃点苞米,都吃不到了。”

    “多卖些钱。”白乐乐看他一脸不情愿,笑道:“你还不乐意呀?”

    “当然不乐意。”二蛋瘦削的小脸,瞬间布满厌烦,“钱又不给我。”

    他狠狠的咬口苞米,还不如让他吃了呢,省得落入别人手。

    白乐乐:“……”

    看着二蛋咬牙切齿的模样,白乐乐心里了然,谁都愿意家里多挣钱。

    二蛋都不会愿意。

    “大队的人。”白乐乐迟疑一下,还是问道:“不可能都去卖吧?”

    总有人不愿意。

    “不愿意?”二蛋惊讶,看着白乐乐说:“你以为他们傻吗?挣钱的事都不干。”

    别说他们清楚知道,白乐乐他们卖苞米的价格,还卖的特别快。

    就是霍长青往年干什么,大队就没一个人不跟着,心里都有数知道不会吃亏。

    何况还有人指点呢。

    二蛋想到,霍兴义说的,都去市里什么地方卖。

    哪个地方卖的快。

    他就知道,一定是霍长青告诉的,因为没人对市里那么了解。

    但是霍长青不承认,二蛋也没揭穿,只是心里暗自嘀咕:叔爷,一定是怕白乐乐不高兴。

    “啧。”白乐乐几句话,就问明白自己想知道的事,好笑地说:“行啊,都卖了也好,省得过一阵秋收的时候忙。”

    那时候不用掰苞米了,可以省很多时间,大家也不用那么累。

    “你要是想吃。”白乐乐道:“让家里留一点,或是去其它大队买呗。”

    有钱啥都不用怕。

    “去我姥家。”二蛋点头,随即一拍自己脑袋,大喊道:“哎呀!我咋没告诉我姥卖苞米的事呀!”

    他探身向前,伸手去扒拉霍长青,问道:“叔爷,你说我告诉我姥家不?”

    “告诉倒是行。”霍长青蹙眉,犹豫了一下道:“你得保证不能让人知道,你姥家能做到吗?”

    必须保证他们大队的利益,否则让人知道,二蛋这种吃里扒外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