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怪到教练身上?看看摇了潘森都打不过杰斯的废物梁年吧”

    “ad操作没问题,就是没经验,心态不行。”

    “江野给爷死!退役!”

    “不会把不会吧不会吧,怎么有人觉得空两发子弹直接害死野辅叫没问题啊?怎么有人觉得w进大龙圈送人头没问题啊?竞人也开始学饭圈母狗洗地?”

    “@duanting,你扶得起植物人的jb都扶不起上路的林阿斗”

    “讲道理第二把指挥全责好吧,不肯走是真的蜜汁操作”

    “mst两局拼不出一个正常人,都下放二队吧”

    “@英雄联盟赛事官方,建议严查江野,绝对菠菜了”

    诸如此类的“讨论”没有尽头,严教练关闭手机投屏,看着他们:“都什么感觉?难过吗?生气吗?”

    这么多尖锐、甚至侮辱性的词汇,任谁看了都拳头梆硬,尤其是被喷的最多的江野。

    “平时说,打输了不要看网上的评论影响心态,我现在觉得不需要这项保护,反正看不看都打成这种样子。”严教练放下笔记本,“我觉得有些话说的很对,我们队是可以解散了。”

    梁年搓搓手:“教练开啥玩笑呢……”

    “你们要是完全打不过,我还能认命,承认你们个人能力差,”教练站起来,积压了一整夜的怒火在瞬间爆.发,“但你们看看自己玩的都是什么!能赢的局硬是要输!谁还会对你们有信心?!”

    他数落着:“一个个都说我严厉,觉得我没有别的战队的教练好,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和你们,我们这些人就是废锅配破盖,烂一家!”

    “教练……是我们打的菜,你别这么说自己。”林朝内疚道,“我们是觉得你严厉,可从来不觉得别的教练比你好。”

    梁年也跟着点头:“对对对,真的。”

    “那为什么我说的话没有一个人听?”严教练问,“每次上场前我都和你们说什么了?”

    他们低下头,也瞟谢栖眠一眼,不敢说话。

    “我说什么了!”

    梁年清了清嗓子:“……听,听指挥。”

    “然后呢!你们怎么做的?”严教练说,“第二局最后一波,谢栖眠和你们说什么了?”

    林朝咬牙,承认:“队长说撤退了,是我……是我第一个说不走的。”

    “行,”严教练将目光转向谢栖眠,“林朝说不走以后,你说了什么?”

    谢栖眠:“我没说话。”他坐直了,“这两局游戏,我指挥不当,没有约束队员的行为,更是直接导致第二局游戏的失败,对不起战队也对不起其他的队员。”

    “这两把就不关阿眠的事啊!”梁年说,“要分锅也是我们四个分!”

    严教练:“因为决策输了游戏,难道不是指挥的问题?”他看向其余四人,“现在抢着背锅,游戏里怎么就不肯听指挥一句话?”

    林朝:“当时……我也不知道,就鬼迷心窍了,我就觉得,好不容易打赢了一把团战,再不推我们没有机会了,毕……毕竟他们比我们发育好那么多。”

    “为什么没机会了?你的水晶已经爆炸了?”严教练问。

    江野说:“是我说两个ad推的快,我以为能推完。”

    严教练懒得听他们复述当时的心情,说:“指挥有什么意见自己来说。”

    谢栖眠叹了口气:“大家之所以这么急着推,是被压怂了,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队友。其实现在复盘可以发现,打完大龙团那波,2uten双c的技能都用光了,我们可以运营分推,也可以逼远古巨龙团。”他说,“我的决策不一定对,但比赛最重要是团结。指挥一半任务是做全地图统筹规划,还有一半任务是团结队友,只有五个人一条心,才有胜利的可能,这也是指挥的意义。”

    “说完了?”严教练问。

    谢栖眠:“细节的东西,可以复盘再讨论。”

    严教练有些恨恨:“谢栖眠,拿回你五年前刚入行时候的脾气,谁不听你的就直接骂!”他警告所有人:“要是因为有人不听指挥输了比赛,我会去官方申请赛时录音,然后发在官博里,让该背锅的出来背锅。”

    他说:“不要怪我做的极端,或许以前就是因为不极端,队伍的成绩才会一直这样。”

    死命令已经下了,严教练脾气硬的很,也从来不怕做坏人,绝对做得出发官博的操作,众人都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现在开始复盘。”

    “第一局下路这一波,叼叼都走到兵线前面了,明显打野在,你们为什么没有撤退?”教练问。

    谢栖眠:“我撤退了,江野没跟上。”

    江野:“是我贪了。”

    谢栖眠:“这里我细节有失误,应该先变羊泰坦,再给江野套盾。”

    “小炮w进大龙坑,原因是什么?”

    谢栖眠:“我没有给江野指挥,是他自己上的。”

    江野:“我打算杀了ad以后再w出来,但是被泰坦留了。”

    “烬拿了一血以后,是谁决定抗塔杀金克斯的?”

    谢栖眠:“我给的指挥是不打,但江野已经上了,我和段霆只能跟。”

    江野:“我的,我空枪了。”

    ……

    揪完下路的问题,严教练默默了许久,说:“江野,结束以后来一趟会议室。”

    今日复盘格外漫长,晚七点半才结束,欧小典进来偷看了五六次,实在忍不了,冒着被骂死的风险,进来说:“不然先吃饭吧,孩子们虽然做错了,但好歹不能饿着肚子呀。”他拍拍严教练,“你都快一天一夜没睡了,吃个饭休息一下吧。”

    “不用,已经说完了。”他合上笔记本,“江野来一下,欧小典也一起来。”

    谢栖眠看江野一眼,起身拍了拍其余人:“我们先吃饭。”

    严教练一出训练室,梁年就哭哭唧唧:“阿眠……呜呜呜……”

    谢栖眠不扶他:“吃晚饭练走位去吧。”

    “我一定好好练,”他拽谢栖眠的手,“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教练要被我气走了……”

    “两年前舆论压力最大的时候他都没走,现在怎么可能走。”谢栖眠抬眼看楼上,叹了口气。

    连镜和赖志全无锅一身轻,吃着饭后水果,照常出去闲逛。

    回来时,连镜正好撞见江野黑着一张脸下来吃饭。

    “江野,我没有骗你。”连镜说。

    江野停住脚步,冷冷看着他:“你有事?”

    “你进队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什么,今天发生了什么?”连镜说,“没有应验吗?”

    “有病。”江野从他身边擦过去,听到连镜不服气的一句,“谢栖眠就是这样的人,你期望他会护着你?”

    江野回头:“轮得到你来评价他?”

    “我为什么不能评价他,我也做过他的ad,我也和他打过比赛,”连镜看他,“严教练和你说什么了?我猜猜,大概是说你这个人桀骜不驯不听劝,说你不配合队友,还是说如果你不听谢栖眠的话就让你看饮水机?不过无所谓了——把你这样单拎出去谈话,等于告诉全队人,昨天那两局都是你的锅。”

    他说:“你现在这些我都经历过,甚至不是一次。”他数着,“复盘时候被谢栖眠推锅,下路两个人的错归咎到一个人身上,完了还要找管理层警告,强按着头,让你不得不承认所有错误。”

    江野:“你如果没犯错,别人也没办法说你。”

    “谁打游戏不会犯错啊,他谢栖眠不犯错吗?他自己都不敢说自己的决策是对的,又凭什么要别人遵守呢?”连镜说,“但是他不承认,他还要把锅推到别人的头上,这样的辅助你能和他一起打下去?”

    他“切”了一声:“进队的时候我就告诫过你不要和他走太近,表面上对你好,游戏一输就把你推出去,你说谢栖眠这种人贱不贱啊?”

    两人之间沉默了两秒,楼梯上再发出声音,就是拳头砸到皮肤,连镜后脑勺撞上墙的哐哐。

    连镜人都懵了,抵着墙瞪大了眼睛,恍神过来,不顾嘴角的疼痛,大骂:“我操.你妈的!”

    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脾气暴躁得很,一言不合就扭打在一起,狭窄的楼梯间都架不住他们折腾,撞得四处咚咚响。

    江野比连镜高近二十公分,真要对连镜下狠手,连镜是一点招架不住的,只能在他手下张牙舞爪,被他照着脸颊又揍了一拳。

    连镜红了眼,根本不看四周如何,用尽全身力气狠手推了江野一把,接着手底突然一空,便看见江野从楼梯上跌下去。

    江野大脑空白了一瞬,本能地拽住栏杆的金属雕花,从大概半层高的位置摔到一楼,正收拾饭桌的阿姨吓得手上盘子掉到地上,她慌忙大叫:“谁摔了!哎哟快来人看看!有人摔下楼了!”

    连镜一屁股坐在地上,听见训练室一阵脚步声,他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完了。

    “怎么了?”谢栖眠匆忙跑出来,看见江野躺在楼梯的那一刻,整张脸霎时白了,“江野!”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多更一千字当作小小道歉(跪地不起中

    第54章 拆家

    谢栖眠几乎是滑着下去的, 蹲在地上,不敢摸江野:“摔到哪里没?”

    大约是疼的,江野一张脸都皱起来, 勉强说了句:“没事……”

    “能扶你起来吗?”谢栖眠问, “会不会碰到哪里的骨头?”

    江野摇头, 自己撑着地板起来:“我没事,谢栖眠。”他在自己身上到处摸了摸,只觉得酸疼, “衣服穿的多,没什么大事。”

    他抓雕花以后是侧着身下去的, 只滚了一圈,只有左边身子被楼梯磕了。

    “怎么了啊,出什么事了?!”梁年看连镜坐在半截儿楼梯上,还以为是连镜摔了,忙说,“小连?!小连你没事吧?”

    连镜这才反应过来,想看江野一眼,却在同时,收到谢栖眠上抬的目光。

    像是要吃人。

    “怎么阿眠和江野也坐在楼下?”梁年忙跑下去,“你们都摔了?”

    谢栖眠扶江野起来:“哪里来的‘都’, 只有江野一个人,被人——”他盯着连镜, 一字一句道,“推下来的。”

    “???”梁年被他的说法惊到张大了嘴巴, “被……被推?”他再笨也知道顺着谢栖眠的目光往上看, 找到罪魁祸首连镜。

    基地里所有人都围过来, 阿姨说:“哎哟, 咱就说出来收拾碗筷,看到一个人摔下来了,吓死了都!”

    “去医院吗?”欧小典问。

    江野摇头:“我没事。”

    “那我叫家庭医生过来,”楼梯窄,只能走两个人,欧小典抬了抬下巴,“阿眠把江野先扶回房间。”

    他驱散开众人:“其他的都给我回去训练,忘记今天严教练怎么说的了?”

    谢栖眠扶他上楼,让他坐在自己原先那张床上:“衣服脱了,看看有没有摔到哪里。”

    滚了回楼梯的江野还有点懵:“嗯?”

    “给我看看。”谢栖眠抓他毛衣的边,“你别抬手,我把这件毛衣轻轻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