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还是没有选择一条平坦的路。

    他说不清为何执着,偏偏就是不放手到如今。

    “谢栖眠。”江野松开他的手腕,“捧杯了。”

    谢栖眠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江野,被他推着手臂触摸到冰冷的奖杯。

    “快快快!”梁年激动得一秒都等不了,“捧杯捧杯!”

    “队长喊一下!”林朝说。

    谢栖眠抿了抿唇,放声大喊:“一!二!三!”

    “捧杯啦!”

    “我赢啦!我是冠军啦!”

    “什么你是冠军!”梁年说,“明明是‘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冠军!”

    林朝拍他脑袋:“别那么大声,万一一会儿人家说咱拿个春决冠军像拿了s赛奖一样,多丢脸!”

    奖杯被放回原位,谢栖眠深吸一口气,手心仍然贴着奖杯边缘,仰头看从天而降的金雨。

    他们围成一团,没见过世面地庆祝,主持人连叫了几声才站好,等待颁发奖牌和fmvp(决赛最有价值选手)。

    “你们说fmvp是谁啊?”梁年问完,又哼一声,“要不是我的人头被江野k走了,我觉得应该是我。”

    “k个屁,自己没本事拿。”江野说。

    林朝:“平心而论,这个fmvp应该是我,我青钢影不帅?我电耗子大招开的不好?!”

    “笑死个人,拉倒吧,那还不如是我。”梁年清清嗓子,嘴巴不动喉咙动地发声,“诶诶诶,不如咱们打赌,江野还是阿眠,一百块一个。”

    段霆不由得警告他:“周围还有采音,别乱说话。”

    “那就一百软一个。”梁年看礼仪小姐都上台了,赶紧催道,“来嘛来嘛,快点,都是有奖金的人了,怎么玩不起啊!”

    “赌就赌,谁怕谁!”林朝磕巴道,“你……你们先来,我观望一下再下决定。”

    “我赌谢栖眠。”

    谢栖眠左手边的人突然说道。

    队伍里沉默了半晌:“……”

    林朝:“yue……我呕了。”

    梁年嘴一撅:“不玩儿了,参赛者自己都弃权,没意思。”

    奖牌颁发完毕,官方宣布fmvp。

    “此次春季总决赛,fmvp的人选是——”

    谢栖眠的低语与音响中沉隆的声音合在一起:“ye。”

    江野偏头望向谢栖眠,不是惊讶,神色中反而带着不情愿。

    “恭喜江野!”

    那奖杯送到他面前,江野回神低头接过官方代表为他挂上的奖牌。

    他捧着奖杯和人合照,等颁奖典礼一结束,摄像头挪开,便将奖杯塞在谢栖眠手里。

    “干嘛给我?”谢栖眠推还给他。

    “重死了,你替我拿着。”江野转身,“可以走了吧?”

    谢栖眠不得不抱了满怀,埋怨道:“你把你的fmvp给我,害我不能抗奖杯了。”

    “奖杯还等得到你抗。”他往前看。

    林朝和梁年两个人来疯,早扛着奖杯欢天喜地地走在前头了,还吆喝他们:“快来啊,赶紧的!”

    谢栖眠无奈地笑叹:“好吧。”

    他和江野并肩走下台,穿过汹涌人潮。

    “哎哟,我的宝贝儿们!”欧小典和几个监督还有分析师们纷纷扑上来,围着他们五人团团转,要抱要举,“可是回来了!怎么都这么厉害啊,也太强了吧!”

    江野抬手挡住四面八方过来的拥抱,不知不觉和冷漠地站在角落里的严教练混到一个地方。

    他看见谢栖眠张开手拥抱了每一个过来庆贺的人,连摄影师和工作人员都笑着接受。

    “你不过去抱一諵砜下?”严教练问。

    江野看着那群人,反问他:“那你怎么不过去?”

    严教练说话最扫兴:“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一个春决冠军。”

    “是吗,那我们进来的时候,你也跟着围上来做什么?”江野一针见血,“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

    谢栖眠刚巧回头,见自己的ad和教练躲在人群外围交头接耳地说小话,不由挑了挑眉,挤开边上的人,走过来:“怎么都站在这儿?”

    严教练放下揣着的手:“把你的ad拉回去。”

    谢栖眠一笑,走近了抱了抱严教练,随即松开,伶俐地说:“教练辛苦了!”

    “牙尖嘴利。”严教练瞪他一眼,把他往江野边上一推,又走到别处去了。

    谢栖眠顺势挨着江野,见严教练又被梁年缠上,笑着同江野说:“你看他,还害羞了。”

    他等了会儿,抬手挠了挠江野的下颌:“你怎么也不说话了。”

    江野怕痒地躲开,偏过头看他,有些干巴巴的唇微微张开,道:“我去上厕所。”

    “等会儿,”谢栖眠小跑着追上他的脚步,“我也去。”

    江野明显没往卫生间走,反而把他往没人的楼梯间带,安全通道的门推开,江野把跟着的谢栖眠拽进来,不等江野将人抵在门背。

    两人之间仅余一拳距离,谢栖眠仰了仰头,上唇贴在江野下巴,轻佻地问:“fmvp干嘛啊,有恩怨可以说的啊,怎么还私自掳走队长?”

    江野按着他下巴,让他老实贴紧了后门,问:“都抱完了?”

    “什么?”

    谢栖眠反应了会儿,目波流转,手在底下拽了拽他的拉链:“又吃醋了?”

    江野胸膛重重起伏,后退一步,双手张开。等了几秒,见谢栖眠不动作,他才问:“不过来?”

    谢栖眠眉梢挑动,嘴角慢慢噙了抹笑,揽着他的腰,倚进他的怀抱里。

    来自江野的双手环着他的肩背,在无人处将他搂得很紧。

    “今天赢比赛了,怎么还吃小醋呢。”谢栖眠摇了摇他的腰,“开心点儿嘛”

    “你的怀抱都给他们了,一个都没留给我。”江野低声道,“那我的只给你。”

    他的手轻轻移到谢栖眠后颈,揉了揉,问:“你开心吗,谢栖眠,现在开心吗?”

    空荡的楼梯间里有极小的回音,谢栖眠收起嘴角的笑,喉头滚了滚,回答他:“开心。”

    “你要的,也是我要的。”江野说,“以后我们一起,拿所有的冠军。”

    “好。”谢栖眠说。

    半晌,他挣开怀抱,扬起头突然冲江野一笑:“不亲亲吗?”

    “什么?”

    “不亲一下吗?”谢栖眠指尖碰他的唇,“你看这里都没有人,你亲我一下不会有人发现,亲两下也不会——”

    他没说完,被江野捏下了手,压着后脑勺吻住。

    江野像出生的狼崽,从来不知道温柔,吻人像是咬人,被人捶着胸口也不停下,可怕地失控着,不敢用力却又忍不住发抖。

    谢栖眠“唔”了两声,头酸得扬不住,唇珠歪到江野唇角。

    江野吻不到他,捞着他双腿抱起,让他后背顶着门,追着他的唇又贴过去。

    谢栖眠霎时比江野高了许多,双手空出来撑着江野的肩膀。

    门后来往人声嘈杂,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嬉笑呼喊。

    唯独谢栖眠,在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

    都在脖子以上,没有问题的哦^^

    第93章 现在就可以。

    “啊太烦了……比赛结束了电梯里都是人……我们走安全通道的楼梯吧, 也就三楼,很快到了……”

    门后的谢栖眠霎时睁大眼睛,手在江野肩上连续推了四五次, 没用以后双手托着他的下颌, 在得到的半寸间隙里, 喘着说:“外面……外面有人……”

    江野抬手,拇指擦过他耳垂,一巴掌撑住他身后的门, 和他鼻尖抵着鼻尖:“你不出声就没人知道。”

    说完又寻着那片牵魂萦梦的气息,吻过去。

    谢栖眠感觉到后背有人推搡, 但安全通道的门依旧纹丝不动,被江野压在门上的力气抵住。

    “诶?怎么打不开?这把手没锁啊,可以压下去的……”那人又用力撞了撞。

    谢栖眠困在江野和门形成的夹缝之中,短缺的氧气让心脏仿佛快从胸口跳出来,他咬了江野一口,想叫他停下,却被人无师自通地抵住了牙关,贸然闯入。

    “还是推不开诶……这门坏了吗……真是的,要我说官方主场馆都好几年不维修了,不是墙渗水就是厕所坏, 干脆下次就不要承接赛事好吧……”门外人抱怨了一阵,声音渐小, 应该是离去了。

    谢栖眠让人咬了舌尖,口腔里的氧气也都寸寸被褫夺, 他攀住江野横着的那只手臂, 缓慢地从他身上滑下来。

    江野抱住下落的谢栖眠, 终于有了人类的感知。

    他缓慢地和谢栖眠分离, 看谢栖眠迷离的双眸,忍不住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抱住他的腰,让他在怀里细细喘着气。

    谢栖眠许久都没说话,江野从回味中幡然醒悟,紧张地问:“我是不是……太……”

    “不知道。”谢栖眠额头扣在他肩,“别跟我说话。”

    江野松开,握着谢栖眠的手臂,弓着腰凑过去看谢栖眠的脸:“那我一会儿给你打两下。”

    “就打两下?”谢栖眠问。

    “你打多少下都可以。”江野喉结滚了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你太……”

    谢栖眠瞪他一眼:“我太什么,看你意思是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