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栖眠神色怪异了一阵, 最后清了清嗓子,回头看江野,当众大声密谋,“他这意思是想问我要份子钱?”

    江野扫林朝一眼,在自己位置坐下:“抵了,不用给。”

    林朝:“???”他顿了顿,大骂,“妈的!臭男同!”

    谢栖眠搓搓手:“不是,年年和段霆我还能理解,你为什么要发和欧小典的合照啊。”他一脸无辜地问, “是在这个基地里,没有别的朋友了吗?”

    “要不是你们乱发微博, 谁会沦落到和欧小典的合照啊!”林朝从后面摇谢栖眠椅子,“你以为我想吗?!”

    好心端着水果和酸奶上来的欧小典:“怎么!发和我的合照委屈你了?!”

    林朝咂巴咂巴嘴, 咕哝道:“那当然是……不如来点美女。”

    谢栖眠:“你可以考虑咱们煮饭阿姨, 她在广场交际舞届可是首席水平, 一堆帅叔叔邀请跳舞。”

    “捏妈的, 意思说老子不如四十五岁的阿姨?”欧小典啪地放下果盘,“我还没治你们俩的罪,发的什么照片,知不知道我一觉睡醒来,被别人打爆电话,问我队伍里是不是真的有男同!”

    谢栖眠刷着手机,敷衍道:“嗯对对对,你辛苦了。”

    “要不是我急中生智,直接组织一波集体文案,这节奏肯定下不去了。”他吭哧吭哧地在江野和谢栖眠中间打转,“今天的事你俩不得给我磕一个?”

    江野:“你最近骨头紧?”他把椅子一移,“别站中间,你好占位置。”

    “暗示谁胖?!再说!再说我就不让你坐在谢栖眠旁边!”欧小典威胁。

    江野摸了手机,发语音给严教练:“欧小典不让ad和辅助坐在一起,严重影响训练。”

    “妈的!”欧小典夺过他的手机,“无法无天!我们的队伍要完了!”

    “好了,一会儿还有训练赛,闲杂人等可以出去了。”谢栖眠拿回江野的手机,揣进自己口袋,想了想,说,“江野乱发微博,引起队内动荡,罚他手机今天归我。”

    欧小典:“???”

    你这叫罚?!

    -

    休赛期并不如观众想象中那么轻松,相比春、夏季赛,剩下这最终的季后赛才是真修罗场,各个队伍都卯足了劲要一决高下,争取冲进世界赛。

    mst训练室和会议室都是一幅焦头烂额的景象。

    教练和数据分析师没日没夜地琢磨对手和研究新套路,选手们便按照要求训练和调整,等到了真开赛,反而生出一股解放的心情。

    季后赛使用双败赛制(四分之一决赛的败者组仍可以进行一次bo5,胜者将有机会与半决赛败者再战,获得进入决赛资格),mst积分第一,照惯例保送到四分之一决赛。

    冒泡赛g5,2uten爆冷,输给打冒泡赛上来的八强qs,提前无缘世界赛,而qs和hzg,和mst、mg再四分之一决赛相遇。

    出发去上海那天,谢栖眠抱起在膝盖上睡的正欢的椰汁,一路稳稳送回猫窝。

    林朝看他半天不走,问:“还搁这儿舔人睡颜啊。”

    “一出远门就舍不得儿子。”谢栖眠摸摸椰汁耳朵。

    江野把两人外设包都背下来,低头凑过去看一眼,问:“基地都没人了,不然还是把他送家里去?”

    “等出国打世界赛再送,”谢栖眠叹气,“太不争气了,送回去也是挨面包毒打,让咱儿子再多过两天温室里的生活。”

    没想到椰汁跟能听明白似的,转了个身,脑袋一团,剩下个屁股对着谢栖眠。

    谢栖眠失笑:“你看,说他两句还生气了。”他站起身,“走吧,出发。”

    “等等。”江野拽他的手,让他重新蹲下来。

    “怎么?”

    “有私事要处理。”

    江野往门外看了看,谢栖眠跟着望过去,等回头的时候,被江野吻住。

    “嗯?”谢栖眠颤着眼睫,习惯性和他交换气息。

    吻是浅浅的,是江野罕见的温柔。

    自从开始训练,他们很少有亲密接触,对江野来说,每天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早上去脚谢栖眠起床的五分钟。他可以在短暂的时间里,抱一抱懒床的谢栖眠,吻一吻他的额头。

    他的这些动作乖巧又正经,让谢栖眠生出一种自己是不是太亏待小男朋友的想法。

    江野没有吻太久,轻轻放开谢栖眠,抿了抿唇。

    “我已经和家属告别好了。”江野背好外设包,说,“队长,出发吧。”

    -

    属于mst的季后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打qs,还有老熟人赖志权上场,不知是不是受到来自前队长的压力,qs下路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但好在赖志权辅助的优势就是稳中加稳,没有让下路炸线通关。

    谢栖眠从下路出来,又和段霆打了一把野辅联动的教学局,教qs打野在自己野区也要小心。

    第二局qs就换了下路,没有赖志权在,江野化身下路战神,接过谢栖眠递来的刀,直接从下路打了个通关。

    他们下舞台时正好听见解说对江野和谢栖眠下路的点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受够了教训,第三局qs教练又把赖志权抬上辅助席,但也是在这一局,mst决定快刀斩乱麻,更换新战术,拿前期快攻阵容,主打中上,于二十三分钟结束战斗。

    mst3:0拿下qs,晋级半决赛。

    谢栖眠摘下耳机,转头和江野相视一笑,交臂相握,肩头撞了撞,和众人一起下台握手。

    “小赖。”谢栖眠拍拍赖志权的肩,“今天打得不错,明天加油。”

    赖志权脸红,腼腆着摸摸头:“谢谢队长,不过我还是不如你。”

    谢栖眠还想说两句,就被江野推着肩:“堵路了,快点。”

    第一场赢得无惊无险,也在所有人意料之中,而mg与hzg鏖战五局,输给了打冒泡赛上来的hzg,进入败者组,与qs再次争夺决赛名额。

    mst半决赛将与hzg对战。

    “又打小胖和多豆豆。”谢栖眠指尖敲着平板边缘,自言自语道。

    江野枕在他膝头,问:“不开心吗?”

    “不是。”谢栖眠沉默半晌,把江野都静得坐了起来,问,“怎么了?”

    “亲手送走胖子,多多少少有点不舍。”谢栖眠可惜地抚摸屏幕,眼中确实流露出不舍。

    江野抬头一看,屏幕上面是小胖坐过山车头发被吹飞成秃顶的照片。

    “……”

    “行了。”江野把他平板一关,扔在床头,“睡觉,明天还要比赛。”

    谢栖眠踢了踢他:“那你回自己床上。”

    江野翻开被子,刚放下条腿,又扑回来:“我等你睡了再过去。”他把谢栖眠塞进去被子,“你不是说我在你旁边你睡的香,那快睡吧。”

    盛夏蝉鸣声阵阵,谢栖眠闭上眼,凭感觉摸了摸江野的额头,搂着他的腰:“晚安。”

    -

    mst对阵hzg比赛当日。

    猫屎团众人赶进休息室不久,hzg的几个老熟人就过来敲门。

    “干嘛!偷听情报是吧!”梁年作势要关门。

    小胖挤进来:“谁稀罕你们那破情报!”

    他们打了个照面,小胖走到谢栖眠旁边:“对手是我,你不满意?”

    “当然满意。”谢栖眠说,“别泄气,就算打输了,还能去一趟败者组。”

    他吃了小胖一记虚空巴掌,笑嘻嘻地送他出去:“周末庆功宴一定叫你。”

    十分钟后,他们前往主舞台。

    候场时谢栖眠和江野站在墙边不说话,偶尔看彼此一眼,心有灵犀地眨眨眼睛。

    解说还是经典的老座和鸭嘴组合,在后台都能听见两人疯狂阴阳怪气。

    鸭嘴:“前几天稍微统计了一下,mst是目前全球赛区中,积分最高,战绩最好的队伍。”

    老座:“……确实,但咱不兴赛前毒奶。”

    鸭嘴:“你什么意思,你是不看好mst咯?”

    老座:“谁说的,本人lpl蜻蜓队长!第一,绝不意气用事!第二绝不……”

    鸭嘴:“得了,你就说认不认网上说的这个mst‘准新王’。”

    老座:“诶,你要是说‘准’,那我是认的,毕竟现在二分之一的概率进世界赛,必然是猛的。”

    谢栖眠轻笑:“准新王,怪难听的。”

    他拎了拎自己短袖t恤的肩线,踩上舞台楼梯。

    江野在他身后跟着,抬眼望见他后背的id——roost。

    mst对阵hzg第一局。

    “从春天到夏天,我们都没输给过hzg。”严教练握着本子,“今天也不可能。”

    梁年捏捏拳:“而且实在不行!咱们还能去败者组绝地反击!”

    “败者组个屁败者组!”林朝说,“我才不去败者组,今天拳打hzg,后天脚踩决赛队,下个月直飞世界赛!”他拍拍胸口,“接着奏乐接着舞!林少说的,今天的单林少签了!”

    谢栖眠轻笑:“做林少还是做林某,就看今天这个bo5了。”

    “什么bo5,bo3罢了。”林朝鼠标一拍,“小严给我先pick一个鳄鱼,先教对面看看我的史前巨鳄!”

    梁年:“林朝你正常点,我害怕!”

    “一楼抢厄斐琉斯给下路。”严教练冷冷道。

    林朝:“……多不给面子啊!”

    双方bp结束,解说鸭嘴长“嘶”一声:“mst还是没有掏新东西出来啊。”

    老座熟练地带节奏:“难道是瞧不起hzg?”

    “你这话说的,就不能是mst黔驴技穷,没有新东西了?”

    “那倒也是,毕竟hzg从冒泡赛一路打上来,赢下来的每一把都是血汗!”

    可惜两个解说都没有猜对,mst用最拿手的阵容不过是为了“稳”。

    hzg是花了大功夫研究他们阵容的,甚至可以说,mst这套打qs的阵容已经被玩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