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季长宁往床边爬,还没下到床就听见有人敲门,然后客人推门而入。

    季长宁愣住,沈逸尘的秘书也愣住,“啊,抱歉。”她迅速反应过来退出去了。

    季长宁猛地看向沈逸尘,“她是谁?”

    “我秘书,忘记告诉她今天多了个人。”沈逸尘脸色不变,前几天他都是让秘书直接进来的。

    “她来干什么?”

    “很多文件需要我过目和签字。”

    “你住院还工作啊?”

    “不然怎么养你?”

    “谁要你养。”季长宁嘟囔说,他下床后直接往洗手间走,他听见秘书又进来了,正在跟沈逸尘聊些什么。

    啊,真尴尬。季长宁在洗手间待了很长时间,不太想出去,直到沈逸尘在门外问他说是不是晕在厕所了。

    季长宁打开门,发现屋里就他跟沈逸尘两个人。

    “她送完文件就走了。”沈逸尘今天不打算去公司,他会在家里休息两天,秘书只好把文件拿过来给他看,到时候再让人送回公司。

    “我好像是第一次见她。”季长宁想了想,他跟陈秘书比较熟,但陈秘书前两年结婚就跳槽去男方的城市了,后来的新秘书他没什么打交道的机会。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张秘书还挺了解季长宁的,比如他喜欢甜食,但又不喜欢过甜的食物,讨厌软质的东西,巧克力对他来说属于万金油礼物,每当不知道买什么送他巧克力就对了。

    每当沈逸尘出差,她就会负责给季长宁购买手信,最好是吃的,有特色最好。

    以及每个月往季长宁账号上打钱,金额并不固定,每逢节假日都要多转一笔,甚至植树节劳动节儿童节,她怀疑沈逸尘只是随便找个理由给季长宁送钱。

    今天见了正主,好看是好看,但也没到惊艳那地步,不过他俩看起来感情挺好的,连病床都要挤一块睡。

    季长宁随便吃了几口就不要了,他要留着肚子吃午饭,王姨已经在家准备好。

    司机等着他们,季长宁把自己的车钥匙给管家,他则是跟沈逸尘一块坐司机的车回去。

    一个星期没回家,季长宁很想念大白和小咪,但也不用担心它们没人照顾,佣人会按时喂食,还每天牵大白去散步,虽然他觉得哪怕不遛家里的院子也足够它的运动量。

    在院子里搜寻一番没找到猫,大白已经在他脚边嘤嘤叫了好久,季长宁蹲下来给它按摩,大白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

    沈逸尘这两天都在家里陪季长宁,但他有不得不回去公司的事,沈氏集团是市里的纳税大户,每年市里的领导都要到集团视察,他这个主心骨哪能不到场。

    公司有条不絮地准备工作,上下笼罩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沈逸尘神情自然,他回办公室批阅住院期间积压的文件,钢笔在办公室发出沙沙声,一张又一张的纸被他叠在一旁。

    这事不知道怎么连季长宁也知道,晚上问他到时候是不是要应酬,你身体顶得住吗?

    沈逸尘感觉良好,跟没病前区别不大,但他又很享受季长宁对他的关心,说:“是啊,怎么办,你过来帮我挡酒吗?”

    “我怎么过去啊?”

    “聘请你为我的专用助理,到时候往我旁边一坐就行。”

    季长宁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沈逸尘弹了他额头一下,“傻子,我不想喝难道还有人能逼着我喝?”

    “不过我是挺想带你去看看的。”有个人想让你见。

    “不看!”意识到自己被捉弄,季长宁拿起枕头砸他。

    视察那天,公司礼节周全地接待这群政府官员,沈逸尘全程招待,双方都很满意,结束饭局时已是晚上,安排了人把他们送回去。

    沈逸尘想亲自开车送他们的区委书记,裴慕松拍着胸膛说哟呵,别了,还是我送你吧。

    沈逸尘只是笑笑。

    裴慕松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听说你病了,现在好点没?”

    “龙精虎猛。”沈逸尘挑着眉头看他。

    “老大不小的人了,你到底找到个合适的人结婚没?生病了也没个人能在跟前照顾。”

    裴慕松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爸妈一直都在催,你要是没喜欢的那就他们给你找,相亲也是条不错的路子。”

    其实他俩是亲兄弟,同一个爹妈生的,裴慕松比他大三岁,但他们俩姓不同,长相也不相似,裴慕松像父亲,也跟父亲一样从政,沈逸尘则是像母亲,选择了从商。

    “我有喜欢的啊。”沈逸尘理直气壮,“我病了他也有来照顾我。”

    “那你带回去看看。”裴慕松狐疑地看他,“是哪家的姑娘,不用门当户对,只要家世清白就行,我们要求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