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大力的鼓掌,力气大到将手掌都拍红、拍痛的程度。

    他的热血在沸腾,他由衷地感到了骄傲和自豪,强烈的荣誉感席卷的他头晕目眩,满面红光。

    大会结束,领导们没有久留。

    奥运村主要为选手提供,虽然并不阻止教练和工作人员进出,但不为他们准备食宿的安排,本身就代表了一种隔离状态。

    奥运会是获得奥运资格运动员的赛场,国际奥委会更愿意看见的是独立而强大的运动员,以体育竞技为声音,进行的国际体育最高层次的交流。

    回到住处的路上,包括余乐在内的,86名代表团成员走在一起,夜晚很冷,但身边的人散发出滚烫的热量,于是就连自己都呼吸灼热,好像因为群体的存在,而被激发出更强的力量。

    他们并不都住在一栋楼里,当有人离开的时候,都会停下脚步鼓励道:“比赛加油啊!”

    其他人就热情地回应:“你也是,你们也是,比赛加油,开幕式的时候一定要在。”

    “肯定来!”

    冬奥会比夏季奥运会的比赛项目少,所以不算开、闭幕式,赛程只有12天,为了能够给全世界观众观看一场精彩的比赛,大部分项目的预赛,从选手入住奥运村后就开始了。

    也就说,冬奥会提前半个月开始。

    这里很多人,包括余乐在内,两天后就要奔赴赛场,预赛的结果虽然不会影响代表团成员参加开幕式,但如果比出了一个相当差的成绩,想必也没什么心情参加开幕式了吧。

    余乐和大家一起送上祝福,真心实意的希望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拿到一个好成绩。

    回到房间后,被狠狠打了一针鸡血的余乐,又开始加训起来了。

    白一鸣躺在床上盯着余乐看了好半天,最后默默地起身,加入到了今天的加训中。

    和余乐在一起,他永远别想安静地在角落当蘑菇,这个人不说话,也不劝你,但那仿佛永远用不完的劲头儿,就像炙热的太阳一样,让人无法不去注视,无法不去跟随,仿佛在这片耀眼的光里,也被点燃了一般。

    ……

    “嘿,余,今天晚上要去酒吧坐坐吗?”亨利提出邀请。

    “不了,我要准备比赛。”

    “来吧,喝点酒放松一下,比赛还有几天,听说你总是很紧张,你已经很棒了,心态才是你获胜的关键。”

    余乐本来还想拒绝,但想起“意国世界杯”结束后,那几天的放松,效果出乎意料的显著。

    他评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似乎又有点回到了过于在意成绩,神经紧绷的程度,他确实应该适当地调整一下。

    奥运会在华国人民的心里,分量非常的重,完全高过了世界杯总冠军的程度,余乐都没有注意,自己不知不觉地又回到了训练狂的状态上。

    “要去吗?”余乐问白一鸣。

    白一鸣点头。

    “行,我再问问大师兄和谭婷他们。”

    “嗯。”

    最后,自由式滑雪队的五名队员集合在一起,往酒吧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余乐的衣袖突然被谭婷拉了一下,然后顺着谭婷的目光看向花坛背后的阴影里,搂在一起激情亲吻的男女。

    余乐:“……”

    余乐:“咳!”

    余乐:“你们还是别喝酒了,一会儿也小心一点靠近的人,别和陌生人说话……”

    谭婷被那两人热情的亲吻羞红了脸,心不在焉地问:“为什么啊?”

    余乐沉默了几秒。

    何宇齐轻笑一声,说:“怕你被骗去一·夜·情。”

    第222章

    华国人似乎因为传统观念的问题, 对运动员赛前的酒精摄入,食品安全,以及x生活有着极强的警惕和抗拒心理, 并且坚定认为,优异的运动员必须要绝对的自律,才是出成绩的根本!!

    ……这也没什么错。

    只是这个世界太大了, 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生活环境, 造成差距巨大的习惯差异,因而并没有绝对的正确与错误。

    就比如赛前的合理x行为。

    有科学调查指出, 运动员强壮的身体和运动时候促生的激素,明显有着远超正常的需求, 过多的压抑,反而不利于运动员的身体健康,以及发挥成绩。

    所以想想吧。

    聚集了一群荷尔蒙旺盛年轻男女的奥运村里,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嗯……关键还没有教练在身边……

    在角落里拥吻的两个人是情侣?

    不能说黑人和白人就一定不能谈恋爱,但是大概率还是某种一拍即合的默契。

    一想起接下来他们就要前往“一·夜·情”的高发地, 余乐等人就稍微有点儿不自在了起来。

    谭婷红了脸,拉起张佳的手:“那我们去不去啊?”

    张佳没有说话, 她在看余乐,那眼神就像是说, 我们不去,你们也别去了吧。

    余乐摸摸鼻子, 倒觉得这事儿没有到草木皆兵的程度,而且更没有必要因噎废食, 奥运村里的酒吧本质上还是社交的场合, 不能因为小部分人的放纵, 就视为洪水猛兽。

    余乐挪动脚步:“走吧,还是去看看。”

    白一鸣和何宇齐跟着余乐离开,落在后面的谭婷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张佳往前走,还解释道:“大家都在呢,怕什么。”

    张佳反而成了最不想去的人,她往后拖拉着迈出不情愿的小脚步,嘀咕着:“一群臭男人。”

    余乐接到邀请是在晚饭后,所以此时天已经黑了,酒吧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一路过去,看见很多前往那里的年轻人,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个运动员,更像是前往夜店的新潮男女,有些已经男女一对儿结了伴儿,有的和队友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眼神里都是向往。

    奥运村已经开放两天,全世界的冬季运动员来了足有一半,他们迫切渴望和其他国家优秀的男士\女士有一次终身难忘的相处经历。

    就在这样的人群裹挟里,他们来到了那座酒吧。

    由大幅玻璃搭建的酒吧,从外面就可以看见里面的景象,没有灯红酒绿,而且灯光明亮,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地方。

    酒吧的门口还有工作人员守着,他们要求每个抵达这里的运动员拿出运动员证,在扫过来二维码后,才允许进入。

    走在余乐前面的是四名男性,个子都很高,最高的那个甚至超过了余乐大半个头。

    但是当他们将选手牌递过去的时候,却被拦下了。

    工作人员说:“抱歉,你还未成年,我们不能向未成年人提供酒精,这是规定。”

    被拦下的小伙子很生气:“之前可没有人告诉我,而且在我的国家我已经可以喝酒了。”

    工作人员微笑:“每个宿舍里都有奥运村守则,如果你看了的话,就会知道你不应该来这里。从这里往左走,那边的电子游戏厅其实也很有趣。”

    小伙子被同伴们推搡调侃了一番,最后四个人都没有进酒吧,而是勾肩搭背地真的去了电子游戏厅。

    其实他们未必一定要到酒吧打发时间,只不过是好奇想要凑热闹罢了,志愿者向导一定会提到一些禁止的行为,就比如在奥运村里,是不允许去异性宿舍的。

    然而这些禁令在运动选手眼里毫无威慑力,大赛在即的压力,以及奥运村里的狂放的气氛,所有人的欲望都被释放了。

    轮到余乐他们,工作人员同样拦下了他们,同时说道:“嘿,我知道你们,最近很多人都得议论你们,自由式滑雪的天被翻了一半儿,都是你们的功劳。现在只是走程序,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们的年龄……不过说起来,如果只看外表,我一定会认为你们都很年幼。”

    工作人员的手里泛起绿光,递过来的时候顺便拍了最靠近的白一鸣肩膀一下:“祝你们……”

    白一鸣一抬臂,将落上来的手掌挥开,眼眸里泛起冷色。

    工作人员讪讪笑着,将手收了回来:“……愉快,祝你们玩的愉快。”

    这个时候,余·社交大使·乐上前握住了工作人员无处安放的手,脸上是热情不失礼貌的笑容,“别介意,他不太擅长和人来往,你们也辛苦了,外面很冷,工作到现在手都冰凉,一会儿忙完了工作进来,一起喝一杯酒吧。”

    余乐的话,轻易安抚了工作人员心里的那点儿不愉。

    这些工作人员未必会对他们做出什么恶心的事情,但“那个华国人真够狂妄”这类的话,还是可以传一下,直至落在某些有心媒体的耳朵里。

    明明白一鸣并不是这样的人,他不希望他被误解。

    又拍了拍工作人员的手背,余乐点头笑着,这才走进了酒吧门里。

    屋里并不吵闹,一张张的小方桌坐着人,玩着扑克,或者只是单纯喝酒,酒吧前的舞台上是一名抱着吉他弹唱的男性歌手,歌声沧桑低醇,节奏舒缓。

    不过空气里的酒精味,让走进来的余乐,当时就有点儿上头。

    何宇齐走在余乐身边儿说:“这个时候能有你在身边儿就太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解决又不合适,真是难办啊。”

    谭婷天真地问:“什么问题?”

    张佳看着余乐背影,眼睛很亮,笑着没有说话。

    白一鸣听见了,抿着嘴角,脸色很冷。

    余乐转头正好看见,抬手捏了捏白一鸣的脖子,笑:“别生气了,他只是比较热情而已。”

    白一鸣还是没说话,余乐只能歪头看他,正要开口,前面有人喊他:“余!”

    余乐看见了正对他招手的亨利。

    亨利或许来的很早,所以他占了一个很好的位置,最靠近舞台的位置,而且他将三张长桌拼在了一起,此刻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男男女女,都是自由式滑雪里有名有号的世界一流运动员。

    听见亨利招呼,这些人都转过身来,对余乐他们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大部分人余乐不认识,但也有余乐认识的雅克、安格尔、比利等人。

    “嗨!”余乐招呼着,也就顾不上安慰白一鸣的那点儿小情绪。

    事实上,在离开了房间,这一路走过来,余乐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放松下来,如今看见他的国际友人们,放松中更多了快乐,余乐几乎是让自己主动去进入这样的气氛里,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安心地玩乐就好。

    然后在安排位置的时候,余乐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们五个人都被打散了,而且在他和张佳的身边儿,都有非常出色的异性坐在身边。

    余乐身边儿的金发姑娘,就对余乐有种出乎正常的热情,看着他的眼睛里就像有钩子,细小的火花噼里啪啦地抽在他的脸上。

    “余,我叫迪莉娅,加国的障碍追逐选手,这是我第二次来冬奥会,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我都可以回答你,就算我不知道,也会帮你问……”

    漂亮的姑娘对着余乐猛力放电,在正常社交上绝对从容的余乐,面对女孩子的示好,瞬间耳朵就红了,清纯腼腆的让这个姑娘的眼睛都快冒出心的形状。

    “你要跟我喝一杯吗?”迪莉娅小声问着,将酒杯推到余乐面前,精心图画的指甲潋滟出酒精的光泽,像是魅惑人的妖精,目的再明确不过。

    “不了,我们队里有规定。”余乐当然不会喝。

    虽然他能理解其他人释放压力的办法,但不代表他就要学其他人那样,每个人都有更加适合自己的办法,余乐并不认为赛前忌酒、忌嘴、忌x有什么问题。

    老祖宗说的,童子身是世上最强大最无垢的身体,妖魔鬼怪统统退散!

    迪莉娅缠了余乐一会儿,被油盐不进的余乐刺伤,伤心欲绝地离开,身边的人换上了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