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会外传。

    言颂说:“这叫内传。”

    许知闲:“……”

    操……这么丢人的视频他队长竟然早就看过了!

    许知闲抓了把头发,万般无奈之下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后来呢?”

    言颂说:“后来……”

    后来那家咖啡厅的门再次被人推了开来,两个少年相携而进,只不过后者是被前者拖着进来的。

    “乔年!”

    一声清亮的少年音与耳机里的声音意外的重合,言颂有些惊讶,他摘下了耳机转头望去,只见少年步子迈的格外慢,懒洋洋地开口:“我快困死了,你别拽我。”

    “这家的榴莲千层真的是整个b市最好吃的,咱们许神屈尊降贵多走两步,行不行?”那个叫做乔年的男孩子打趣着说。

    少年嫌弃地推开他:“什么神不神的,太傻逼了,你别这么叫我。”

    乔年还在继续说:“许知闲,许神?小许神?哈哈哈哈……”

    咖啡厅空间很大,言颂的位置靠窗,耳边的吵嚷声渐远,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宁静。

    可不知怎么,他看着与朋友调笑打闹的少年,心湖忽然泛起了一阵涟漪。

    “许知闲。”

    言颂把少年的名字又重复了一遍:“许知闲。”

    言颂这趟家到底是没能回去。

    下午三点半,他开着车回了基地。dmg训练室里,队友们有的在直播有的在娱乐,明哥还在管杰跟前软磨硬泡着,见言颂回来了,他诧异着问:“你不是要回家吗?”

    队友们纷纷向门口看去,言颂一时无言。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在咖啡厅看一个小朋友看得太久,才耽误了航班吧?

    言颂没有回答明哥的问题,他轻咳了一声,说:“别磨管杰了,我去。”

    明哥满脸写着离谱,随后又喜出望外:“真的?真去?”

    言颂想起咖啡厅里的少年,勾了勾唇角:“真去。”

    管杰在一旁真诚发问:“那就没我事儿了吧?”

    明哥给他捏了捏肩:“怎么没有?二队那边缺个临时教练,你不是想转行吗?”

    管杰笑了笑:“得嘞!”

    节目最后因为有了言颂的加入营销做得很成功,经过几轮激烈的角逐,选手们已然发挥出了自己最大的实力,在节目结束后直接签了战队,或是签了平台转行做主播。

    许知闲“嗯”了一声,后面的那些事他们一起经历过,就没必要再说了,他点点头,又道:“队长,那明哥没问你最后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吗?”

    “他当然问了。”言颂说。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许知闲实在想不出言颂该用什么理由去解释,他是忽然脑袋抽风才跑去一个傻逼节目当那劳什子的导师。

    言颂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我告诉他,我最近无聊,爱管闲事。”

    这可不就是爱管“闲”事么?

    许知闲一听这话,撇了撇嘴,当即就开始控诉:“是哦!谁知道节目里的高冷导师两年后还干起了包养人的勾当,成天爱管闲事!”

    “吃喝你要管,出门遛狗你要管,看深夜女主播你要管,就连签哪个战队你都要管!”许知闲越说越觉得憋屈,“你明明知道我最烦啰里吧嗦的人了,你还非要这样戏弄我……”

    言颂虽然对许知闲的这些控诉供认不讳,但他还是说了一句:“这不叫戏弄。”

    “这还不叫戏弄?”许知闲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不可置信,“队长,你是不是对‘戏弄’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他拉着言颂的手,细数这人陪玩时的种种行径:“你点三陪就点嘛,还非要喊我国服哥哥,你难道不知道只有傻逼才……咳,就,也挺可爱的。”

    “还有,你装小学生就装嘛,还非要装的这么有钱,我差点以为被什么变态给盯上了!咱俩当时那种关系,你……”

    言颂打断了他:“哪种关系?”

    许知闲煞有其事:“当然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啊!”

    言颂笑了:“怎么就你死我活了?”

    许知闲“嘁”了一声:“还不是因为解约和四强赛。”

    提起解约这话茬,许知闲心中一梗,他似乎还没有正式对言颂道过歉。

    “对不起,队长。”

    “解约……解约是我不对,我反省了,我真的没想让事情变成这样的,我……”

    许知闲忏悔的声音一顿,他猛然抬起头来,看向身边的人:“言颂!你就是仗着我愧疚,才敢这样戏弄我的对不对!”

    见人说了好一半天,脑子才转过弯儿来,言颂被他现在呆萌的样子可爱住了,直接承认道:“还不算太笨。”

    许知闲小声骂了一句。

    言颂没听清:“什么?”

    许知闲快郁闷死了:“我说你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生气,实际上你肯定气的都想揍我一顿了吧!你还非要对我这么好,你干嘛非要对我这么好,你态度差一点不好吗?你连个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

    “队长,你这样叔叔阿姨知道吗?明哥吕经理知道吗?你的千万小粉丝知道吗!”许知闲点开微博,把私信打开,“你看!到现在都有人觉得我是队霸,整天欺负你!”

    “还有这个,”许知闲直接念了出来,“不愧是yolo,这一招擒贼擒王玩的简直太漂亮了,echo果然被你拿捏的死死的!”

    言颂听他念的听笑了,许知闲更郁闷了:“这算哪门子的擒贼擒王啊,兵法还能这么用的吗?”

    言颂思考了一下,说:“确实不算。”

    许知闲撅了撅嘴,言颂又补充了一句:“这叫,诱敌深入。”

    诱敌深入。

    字面意义上的,也是各种意义上的。

    许知闲没忍住笑出了声,他队长讲起冷笑话来真的是一点也不好笑,可不知怎么,他就是被戳中了笑点,就连言颂自己也笑了起来……再这样下去,兵法就要被他们玩坏了。

    言颂去拿了个干净的席子铺在地上,拉着许知闲躺了下来,许知闲随手拨了拨额前的刘海,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除夕夜的星星似乎比往日里更好看些。

    “冷吗?”言颂握紧了许知闲的手。

    许知闲说:“不冷。”不仅不冷,他还很热。

    言颂也没觉得冷,便打消了打开中央空调的想法。

    其实小露台是完全能睡得下两个人的,甚至绰绰有余,身后的阁楼里也有被褥,可这两人都没有去拿的打算。

    透明的玻璃房,周身的植物,还有铺在地上的竹席,抬头就能看到的星星,这样奇异又美妙的感觉令许知闲心底起了一个大胆而放肆的想法。

    言颂把自己的衣服叠了叠,当成了枕头,许知闲忽然坐起来,脱掉了身上厚厚的羽绒服,丝丝冷意渗透进皮肤里,可他的心却热的不像话。

    他轻声说:“言颂,我有一件新年礼物想送给你。”

    言颂问他:“什么礼物?”

    许知闲说:“我。”

    言颂有一瞬的呆滞,他听到了自己不确定的声音:“嗯?”

    许知闲说:“我想把我送给你。”

    “或者,我换个说法。”许知闲思考了一下,直接翻坐在了言颂身上,这样的姿势一度让他有些害羞,他说,“队长,我不想请你吃冰淇淋了。”

    言颂看着他的眼睛,澄澈、透明的眼睛,而那双眼睛的主人说:“我想请你吃夏天。”

    许知闲说:“队长,我想请你和我做、爱。”

    做、爱。

    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热切与盼望,让言颂不能再无动于衷,但他真的需要再三确认,所以他问:“你想好了吗?”

    许知闲说:“我想好了。”

    他想得很清楚,很明白。

    他想要言颂,他想要这个人。

    许知闲没给言颂再次发问的机会,他主动吻上了言颂的唇,一点点地吮吸,可他没亲几下,言颂就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

    夏天是什么味道?

    言颂想——

    夏天的味道大概是海盐味的汽水,柠檬味的棒冰,西瓜味的风和许知闲。

    小露台再也不见一丝光亮。

    他们赤裸着分离又相拥,将藏匿于山野林间的爱意公之于众,他们停在十字街角的乌龙茶馆旁,又慢慢走过昏黄的路灯……他们沐浴着爱情,自私又无私,贪婪又赤诚。

    当爱意逐渐变得粘稠时,他们放纵着身体最原始的渴求与灵魂的躁动,颤栗、疼痛,水乳交融,他们邪恶又神圣。

    粗鲁又从容。

    许知闲在阵阵欢愉中,感受着人类生理上极度的满足。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宇宙中极其微小的一粒尘埃,在漫长又难捱的亿万光年里孤独地飞行着,直到他遇见了言颂。

    “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

    “唔,我也喜欢……队长,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卷三·爱在朱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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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的结束是互宠的开始~

    不知道大家发现了没有,妹妹从没在言狗面前提过一句解约之后的事情。这件事对于妹妹来说,真的很难说出口,他其实没有那么自信,所以文案人设中写的“怂”是真的“怂”。

    列了一下感情线几个重要的点:

    1言颂去s市,放下解约心结【读者视角】(卷一,破镜重圆了,但又没完全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