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林曦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他们永别的话语了。

    可他还什么都没和林曦说!重要的,不重要的;琐碎的,正经的

    梵禾越想头越涨。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种胡思乱想的性格,明明以前一直是大大咧咧,无忧无虑的。

    这样的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这让梵禾很害怕。

    他怕自己的变化会让林曦讨厌他,他怕自己的变化会让林曦不认识他,他怕自己的变化会让林曦感到不安。

    梵禾这才发现,现在的自己无论想什么,都有了一个中心点,那就是林曦。

    “梵禾?梵禾?”乔艾拍了拍梵禾的肩。

    梵禾突然的沉默让她感觉很慌乱,本就不安的心,愈加不安。

    一连被叫了好几声,梵禾才回过神。

    看着乔艾担忧的面容,梵禾笑笑:“我没事,别担心。”

    但真的没事吗?

    答案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呼~”乔艾松了口气,继续道,“曦走前对我和沈御风说过,他这次去英国不是为了做工具而去的,而是为了摆脱。”

    “摆脱?”梵禾有些搞不懂。

    乔艾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说过他会解决完一切,让我们相信他,安心等他回来就好。”

    梵禾点点头,但还是没法释怀。

    林曦这些话为何不能对他也说说,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他还说过什么吗?”梵禾问道。

    乔艾想了想,然后道:“他说,他不能一直一味的被保护,也是时候该正视过去,成长起来去保护他所珍视的人了。不然不配和他珍视的人在一起。”

    梵禾听后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些许。

    他微低着头,小声嘀咕了句:“配不配,又不是你说了算。”

    虽这么说着,其实梵禾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欣喜。

    他现在能明白林曦为何去英国了。

    一是为了看望许久不见病卧在床的妈妈;二是为了直视自己幼时给自己带来痛苦的那些人;三是为了摆脱名为“过去”这把枷锁的禁锢,重获新生,迎接属于自己和他的“现在”和“未来”。

    因为林曦知道,若他不踏出这一步,他所残留的危险绝对会影响他和梵禾的未来。

    他知道梵禾是不会丢下他的,会一直护着他,哪怕遍体鳞伤。

    但这也是林曦不想看到的,他只想梵禾好好的。

    所以,阻碍在林曦未来路上的一切障碍物,他必须一一清除。

    “什么?”乔艾没听清,问道。

    梵禾摆了摆手,笑道:“没什么。乔艾副会长,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了。”

    乔艾看到梵禾又洋溢起的笑容,知道他应该没什么事了,也回笑:“不用这么见外。”

    “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说完,梵禾拎上书包就往教室冲。

    “小狗狗这是没事了?”沈御风见梵禾走了,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乔艾身边问道。

    乔艾点点头:“应该是没事了。”

    “那就好。要是等曦回来他还那副苦大仇深样,曦肯定得怪我们没照顾好他,追究我们的失职之罪。”沈御风抱臂看着门道。

    乔艾起身,收拾了下桌上的东西,然后一把揪住沈御风的耳朵往成员那儿拖。

    “首先,曦要怪也只会怪你。其次,别想给自己偷懒找理由凑过来。赶紧的!”

    乔艾说罢,从其他几位成员面前抽了几沓文件放在沈御风面前。

    沈御风仰天长啸一声,装死无用,只得埋头苦干。

    众成员掩嘴低头偷笑。

    这俩副会长,人前是这校园的巅峰,人后是这室内的活宝。

    每天看他俩的互动都比看一场剧来得有趣精彩的多。

    梵禾现在轻松了许多。

    相较于跑来学生会室时灌了铅般沉重的脚步来说,现在的他可谓是身轻如燕。

    他的确很想给林曦的那个爷爷搞点乱,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是在报复的过程中不幸被发现,然后被直接劝退,那林曦为了自己的这个牺牲不就白费了吗?

    所以,梵禾决定等到他毕业那天,可要好好“回敬”这个混蛋糟老头!

    梵禾也很想去英国找林曦,但他没护照不说,连资金都是个问题。

    不过林曦既然说过让他们相信他,那梵禾当然是选择相信。毕竟那可是林曦啊,他是不会食言的。梵禾对此有迷之十足的把握。

    至于现在嘛,梵禾能做的事除了相信林曦和管好学业,就是过年回家要向父母坦白一件事。

    一件关乎他终身幸福的大事!

    梵禾从那次摩天轮上下来后就开始考虑这件坦白大计。

    原本和林曦说好过年放假回他们家。梵禾便一直决定要在那个假期和林曦一道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