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他就开始考古二刷三刷。

    久了,渐渐佛系,爱上了一种特殊小众的摆烂文学——专指夫夫双方不搞事不纠结,不没日没夜地耕耘犁地,而是一同摆烂,淡对人生。

    林溯觉得这可太像他和慕洄之了。

    两年,短短两年,慕洄之就从当初洞房花烛夜那个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一秒都不能浪费的禽兽”,变成了现在寡欲养生的老干部。

    此时,他们就像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各自拿着平板或电纸书,一同在进行深夜阅读。

    林溯深感,不愧是夫夫,爱好都这么一致和高雅。

    于是转头兴起来潮,想要侧头亲他一口——

    结果慕洄之躲开了……

    他竟然预判了他的预判,在目不转睛看着手中英文原刊的情况下,还躲开了!

    林溯顿时火冒三丈!

    这才和好结婚两年,又暴露本性了?!

    他恶狠狠地转头盯着他质问:“你敢躲我?!”

    正在看书的慕洄之回眸看他:“?”

    岂可修!

    林溯把电纸书往旁边一丢:“你为什么不给我亲你!”

    慕洄之恍然,解释:“没有,有点热。”

    林溯怒极:“狡辩!”他翻身按住他,自以为颇为凶狠道:“我今天还就要亲你!”

    哪知道慕洄之偏偏不断躲避他的亲吻攻击,灵活地林溯无从下嘴。

    “你——!”他气得半死,忍不住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来了,情侣夫妻间的经典问话。

    林溯也不想这么矫情,可他就是觉得他们感情淡了,跟白开水似的,一点儿甜味儿都没了。

    他这样什么都喜欢追求浓烈刺激又浪漫的,感性至极的人,怎么受得了这委屈?

    慕洄之闻言,好看的眉头微挑,书中说适当的欲擒故纵有利于提高伴侣对你的重视程度。

    以林溯现在拍个戏能少则消失三四个月,多则半年,都得他排出时间远赴剧组探班,甚至都会被他以要拍夜戏等等理由推掉夫夫义务。久而久之,慕洄之也不再强迫他,更加顺着他,同时他又一直深深地忧虑,林溯早就不复当年对他那么感兴趣了。

    而刚刚只是稍稍躲避,林溯就明显对他在意了。

    看来……书中说得对。

    真的有用!

    慕洄之眸光一闪,侧头看向他:

    “我…当然爱你。”

    林溯精准捕捉到他的情绪,瞬间火大:“你干嘛结巴?为什么会迟疑?!”

    他忍不住跨坐到慕洄之身前,双手按在他两侧,骄横地用眼神打量他:“亲也不给亲了?你什么情况?难道是……”

    慕洄之垂眸,神情落寞:“你不用担心,反正冷血精神病也从来没有治愈的先例。只是好久没和你亲近了,下意识有些防御机制……你放心,只是对情感感知又退化了,不会影响工作。”

    林溯闻言一下愣住了,刚刚对嚣张气焰也低了下来,忙低声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怪不得他这次回来,感觉慕洄之对他冷淡了那么多,也不爱亲他碰他了。原来是心理冷淡引起生理冷淡吗?

    林溯忙从他身上退下来,又听他说:

    “说热,也是因为你比较怕热,之前我想抱着你睡,你就嫌热避开了。亲你,你也会捂住嘴说不行……我以为你不喜欢了。”这话说得我见犹怜,林溯顿时想起来了,那是他真的觉得太热太黏糊了,不想亲也是单纯不想亲……

    垂死梦中惊坐起,渣男竟是我自己?!

    林溯干笑:“人有时候确实会有不想黏糊的时候……但也有想亲近的时候。”

    慕洄之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淡定地说:“确实,我也是。”

    “……”林溯感觉自己被对方实实在在摆了一道。可偏偏造成慕洄之现在对他生理上防御的竟是他自己?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所以,都不想他了吗?

    林溯心虚之余,又有些憋闷,他往慕洄之的肩膀上试探性地枕上去,再靠近他一点点,说:“……可我现在想你。”

    慕洄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微勾唇角,伸手揽住林溯的肩膀,低声说:“你不想我,你刚刚还在看小说,看得很开心。是我没有小说好看吗?”

    “没有!怎么会!你最好看!”林溯瞬间滑跪,“那些纸片人都是庸脂俗粉,哪里有你香。”

    “香?”慕洄之问。

    “就是美味,食色性也,好吃的意思。”林溯忙给他解释。

    慕洄之听明白了,脸色沉下来:“你还想看别的野男人?”

    他脑海中迅速筛选过最近和林溯有合作过的年轻男艺人,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不是不是!”林溯头大,怎么还越描越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