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很鲜,肉也够嫩,汤云安吃的格外满足,抱着肚子靠在余朗身上。

    余朗顺势摸了把他的脑袋,笑着问他:“就这么好吃?”

    “好吃,”汤云安眼睛溜溜转了一圈,“回去的时候可以买几条鱼吗?”

    “还挺贪心,吃了它还想吃它兄弟姐妹。”

    汤云安乐了,情不自禁地放软声音:“买嘛。”

    最终还是买了。

    汤云安不喜欢鱼过于黏腻的触感,但这些鱼太好吃了,他就带了一点对于食物的基本尊重,小心地戳戳鱼。

    然后被鱼一个甩尾,狠狠抽了一巴掌。

    余朗失笑,把想上去跟鱼打一架的汤云安扯回来:“回家就把它做成鱼片粥。”

    “好,”汤云安把这两条鱼安排的明明白白,“这条做鱼片粥,这条切成两半,一半清蒸,一半红烧。”

    余朗下午没去公司,开车带着汤云安回了家。

    马叔在家等的着急,见先生带着小少爷回来了,立马让人去准备午餐,被余朗制止了。

    “我跟云安吃过了。”

    那两条鱼自然也被收进了厨房里。

    汤云安守在厨房里,看着保姆利落地把那两条鱼就地正法,瞬间心满意足。

    这份好心情在看到余朗的那一刻,消失地无影无踪。

    后者坐在沙发上,却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质:“汤云安,过来我们谈谈。”

    马叔会意,收好鱼后带着保姆出去,把这里留给他们两个。

    汤云安禁不住后退一步,此刻终于意识到,他跟躺在砧板上的鱼没有任何区别。

    于是他低低叫了一声:“老公。”

    余朗搭在沙发上的手一顿,厉色道:“不许撒娇。”

    汤云安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揪着衣角站在余朗,只敢偷偷摸摸用余光看他,被逮到就立马心虚地低下头。

    跟高三那时候一模一样。

    余朗不受控制地回想那段难以评价的时光,他那个时候是班长,汤云安就以跟他作对为乐。

    他被惹烦了,也懒得再还击,直接在扰乱纪律的小本本上写了汤云安的名字。

    汤云安被老师训斥的时候,他“无意间”从窗口路过,瞥见汤云安正低着脑袋,还挺乖巧地挨骂。

    然后他找个汤云安能看见的地方,极其友好地冲他竖了个中指,汤云安瞪圆眼睛,被气得脸红脖子粗,险些就要骂他。

    这反应刚好被老师发现,以为汤云安不服,原本要结束的教导硬生生延长了半小时。

    余朗回神,才发现自己竟是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而汤云安眼神狐疑地看着他,表情逐渐由委屈变得古怪。

    下一秒,汤云安整个人朝余朗扑过来,借着冲力要把他压在自己身下,气呼呼地质问他。

    “你又想到那个了是不是?”

    余朗装傻:“什么?”

    “明明老师都说了,只骂我10分钟,都怪你,你非要对我竖中指,他又多骂了我半小时!”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余朗扶着汤云安的腰,怕他从沙发上摔下去,“我只是路过,然后不小心露出了一根手指头。”

    “你怎么老把人往不好的方面想呢?”

    汤云安才不买账:“就是你,你故意的。”

    说话间,汤云安气也上来了,在余朗身上动来动去,试图抓着他的衣服给他一点教训。

    余朗嘶了一声,紧了紧揽着汤云安的手,让他消停一会儿。

    汤云安以为自己的动作起作用了,顿时高兴了,低头去咬余朗的嘴,又亲又舔的。

    然后,他感受到放在腰上那只手瞬间发力,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汤云安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东西戳到了。

    汤云安老脸一红,不敢再有什么动作,连同耳朵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一时间,亲也不是,不亲也不是。

    余朗意有所指:“宝贝,我们结婚了。”

    “嗯。”

    汤云安再喜欢亲亲,也改变不了他没有任何经验的事实,尤其现在还是白天,什么都没准备。

    他忍不住咽口水,总觉得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这些考量余朗自然也有,本想着去洗个冷水澡,然后就看见汤云安闭上眼,凑过去在他嘴上又亲了好几口。

    余朗摩挲着汤云安的头发,另一只手在他后腰打转,感受着怀里人的紧张和战栗。

    正在他感觉良好时,怀中突然一空,他的爱人矫健地跳到地上,给他留了一句话:“你想看我的嫁妆吗,我去给你拿!”

    这句话压根没有询问的意思,等余朗反应过来,汤云安已经蹭蹭蹭跑到了二楼。

    低头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兄弟,余朗认命地去冲冷水澡。

    二楼,汤云安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心口传来一次比一次激烈的砰砰声,嘴巴因为接吻又红又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