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的时候朕命人去请了云空大师,云空大师见了你,却说你的魂魄离了体,暂不在此处,人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不知究竟何时能醒过来。朕请他替你做法招魂,他却说只能等你自己解开了心结,魂魄才会重新回来。”

    李渊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秀秀,朕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我肯定会回来的呀。”许秀有些心虚,她哪里知道自己在妙妙那边待了多久,这边就过去了多久,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妙妙,“我要回来找你的!”

    李渊笑了笑:“可是那个时候朕并不知道。”

    “朕只知道你的魂魄是从很远很远的后世过来的,你同朕说起那时候的事,有许多朕听不懂,却心神驰往的。”他说道,“那样的生活,你不留恋么?”

    “留恋啊。”许秀诚实地点点头,“但是我不能丢下夏夏,也不能丢下你呀!”

    “更何况现在还有了小诺儿。”她美滋滋地说道,“小诺儿可真好看,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李渊不由失笑:“秀秀生得最好看!”

    “嘿嘿,那是!”许秀的肚子叫了一声,“我好饿啊!”

    “朕扶你过去坐。”李渊伸出手。

    许秀扶着他的手试图站起身来,双手双脚还是软软的没有一点力量,从床榻到桌旁这一点距离,她几乎是挂在李渊身上挪过去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她擦了擦额上的汗,“我得重新开始学习走路了!”

    第434章 我爹娘就是我爸妈

    暖阁里面烧着地龙,温暖如春。

    太后和方夏坐在软榻上面陪小诺儿玩,时不时和许秀说上几句话。

    “秀秀加油,只差十几步了!小诺儿,快给你娘亲加油!”

    小诺儿穿着大红色薄袄,笑得像年画上的娃娃,很给面子地「啊啊」叫了两声。

    许秀撑着简易拐杖,额上满是汗珠,哀怨不已:“夏夏你说话就说话,杏仁酥给我留几块啊!”

    方夏笑吟吟地将最后一块杏仁酥递给了太后:“谁让你这样慢的!一刻钟要走二百步,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太后毫不客气地将杏仁酥吃了:“秀秀你再努努力,哀家瞧着你今日比之前进步了不少,说不定明儿就能吃到了。”

    “就是就是。”方夏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逗着小诺儿,小诺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方夏往起一提,他抓了个空,身子歪歪地就倒了下去。

    方夏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抱住他,他「咯咯」地笑,在方夏脸上留下一个满是口水的亲亲。

    方夏被亲得眉开眼笑,小诺儿趁机将拨浪鼓抓在手里,往嘴里塞去。

    “不准吃!”

    李渊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进屋就看到了这一幕,厉声喝止。

    小诺儿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将拨浪鼓放了下来。

    “你好好和他讲嘛,凶什么呀!”太后嗔怪道。

    李渊给太后请过安,看着许秀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由有些心疼:“秀秀,你若累了便休息一会儿,不急在这一时的!”

    许秀摇摇头:“只差十几步了,走完再休息。”

    在这些事情上她一向固执,李渊听她这样说,只得任由她去了,脱了大氅交给姜公公之后,自己伸出手在火盆旁烤着,待寒气散尽,才凑到小诺儿身边。

    “过来给父皇抱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小诺儿很给面子地让他抱了,揪着他腰间的玉坠在手里玩。

    “皇上今日来得倒是晚了些,是有什么事绊住了么?”太后问道。

    这些日子李渊下朝之后便往这边来,今天眼见着都要用午膳了才过来,故而太后才有这么一问。

    李渊逗弄着小诺儿,闻言脸上微微露出些笑意:“是李潜。”

    太后恍然大悟:“潜哥儿只怕是等的急了吧?”

    “正是。”李渊说道,“今日下朝之后他拦下朕,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笑了笑:“哪怕不说,朕也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他对方夏说道:“如今秀秀已经醒了,方小姐,你同李潜的婚事,应当提上日程了。”

    方夏没有想到话题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脸上红了红:“这些事……应当是淮安王府与方家商量的。”

    “淮安王府确是急得很,三番五次登门商议,却都被方夫人客客气气地拒绝了。”

    李渊说道,“方夫人直言你心中挂念秀秀,秀秀无恙之前你与李潜的婚期需暂时延后。”

    “竟然因为我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许秀终于将这二百步走完了,她挤在李渊身边坐下,对方夏说道,“夏夏,如今我已经没事了,你就嫁了吧!”

    “哪里就没事了,你现在走路还不利索……”方夏红着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