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灿阳在城里转了好几个小时,他慢慢回忆这十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再次打电话给肖智赟,“表哥,今天有什么打架伤人或者……死人的案子么?”

    “有,南城几个流氓打架斗殴,才刚处理完,东城有个三人抢劫案,正在追捕中,西城……”

    “表哥!你明知道我关心的不是这些。”

    “阳儿,出什么事了?我现在忙完了,我来找你。”

    两人在安灿阳的别墅见面了。

    安灿阳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讲给了肖智赟听,听完肖智赟若有所思。

    “赟儿表哥,你说他是不是被人威胁了,被龙腾辉抓起来了?”

    “不可能,人是你打的,他们抓他干什么?”

    “要钱啊!”

    “你不是答应赔偿了吗?”

    “对啊!他们抓他干什么?”

    “不是他们抓的,是他们抓的话,条件早开出来了,而且这伙人要报复的话只可能暗地里来,不会明目张胆抓人。”

    “他跟你说他回老家?”

    “你不是查到他没有出城吗?”

    “是有点蹊跷,你们好了?”

    “没有明说,但是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可他今天突然说觉得恶心!这……到底怎么回事?”

    安灿阳痛苦地揪自己的头发,“至少得让我看见他,当面问清楚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阳儿,你这样急也不是办法,他不是说请假了吗?就算他说回老家了,也总要回来吧,你们不是要开学了吗?开学还怕见不到他?”

    “对啊!他不可能离开这里的,采采还在。”想到这里,安灿阳的心里总算好受点了。

    “表哥,你得帮帮我。”

    “还用你说吗?我会注意的。”

    当晚,安灿阳并没有在自己别墅里睡,他去了赫连弦月的破屋子,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至始至终,赫连弦月的钥匙根本就没丢。

    他拍了屋子的视频发给赫连弦月,“小月亮,我在家里等你,钥匙一直在我这儿。”

    发出的信息石沉大海,外面的每一点风吹草动都惹得安灿阳激动万分,他以为是赫连弦月回来了,忙去开门……

    外面黑漆漆静悄悄的,刚才的声音是往哪里来的?他明明听见赫连弦月的脚步声了!听得是那么清楚!

    难道,他产生幻听了吗?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这种滋味太折磨人了,安灿阳觉得自己快疯了。

    电话打了无数次,还是关机关机。

    最后一次,安灿阳气恼得把自己电话狠狠摔了出去……

    好了!世界一片清静了!

    安灿阳把额头埋在双手里,热烫烫的泪水爬到了手心里……

    安灿阳从十二岁后就没有流过眼泪。

    ……

    “小月亮!”

    迷迷糊糊中,安灿阳看见赫连弦月蹲在他面前,正认真的看着他……

    安灿阳大叫一声,倏地睁开眼睛,起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外面天色已泛白,“小月亮!”安灿阳痛苦地叫了一声,明明他刚才清清楚楚就在自己面前的,那感觉如此真实,却不是真的!

    安灿阳的心揪着痛……

    他捡起了被他摔了的可怜的手机,想看看赫连弦月有没有回信息。

    按亮屏幕,电池那里显示1,迅速浏览了一下,并没有赫连弦月的只字片语。

    可怜的手机,那么摔都没有被摔坏,只是刚好在安灿阳浏览完了赫连弦月的微信界面后,自动休克了。

    “你到底在哪里??”

    安灿阳觉得自己如坠冰窖,全身无力。

    好一会儿,安灿阳才回转意识,决定先充电,之前放了一个充电器在这个家里。

    安灿阳进卧室找充电器,看见熟悉的床,脑海里一下子想到他曾在这张床上偷亲他的小月亮,想到他抱着他安然入睡,想到他在这张床上……他帮他……

    安灿阳心如刀割……

    几乎同一时段,赫连弦月从梦中惊醒,“灿阳!”他痛苦失声喊了出来。

    他做噩梦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梦,他梦见安灿阳的手指头被蝎子砍下来了,血淋淋的……

    他看见安灿阳痛得脸都抽搐了,他听见安灿阳一遍遍喊他:“小月亮!小月亮!救救我!”

    他想去救他,无奈他被绑着,挣脱不了,他就一边起劲挣扎……一边声嘶力竭喊他……

    赫连弦月喘着粗气,环顾四周,虽然环境很陌生,但却让他倍感亲切。

    还好还好,刚才那个只是个梦!

    只是个梦而已!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遍遍庆幸那只是个梦,这时候门口有声音,他把目光投向门口。

    顾航提着东西进来了。

    “醒了?怎么不睡床?”

    “我没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