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问道:“你觉得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两个可能。一个是碰巧,一个是故意。”

    “……果然怎么想都是这两个可能。”

    “你打算怎么办?”

    蓝醇道:“先避一避吧。”

    战湛看到寒非邪端着碗筷来厨房洗碗,脑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抓住蓝醇的肩膀道:“师父,你要是离开太久一定会被人惦记,要是我其他师父兴师动众地找过来,说不定会惊动蓝醅。”

    蓝醇闻言十分担忧。

    “厨房很隐蔽,很适合藏人,但我们必须找个完美的理由让你留在这里。”战湛顺手从路过的寒非邪手中接过碗筷交到蓝醇的手上,“这样吧,我就说你作为战家家仆看不下去堂少爷天天干活这么辛苦,主动留在厨房里洗碗。这样,师父他们一定不会怀疑。”

    蓝醇点头道:“好办法。”

    战湛道:“我们帮你把碗筷从大堂里运过来,你就不要出去抛头露面了。”

    蓝醇感动地看着战湛道:“为师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收你为徒。”

    战湛感慨道:“从出生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的出现是为了给世界人民带来和平和幸福。”

    路人寒非邪:“……”

    战湛和寒非邪把碗盘送进厨房。寒非邪不客气地指点蓝醇该如何洗碗,蓝醇一一虚心接受。

    临走前,蓝醇委婉地表达了夜间厨房湿冷,不宜久留的意思。

    战湛道:“师父放心,我在上面给你把风。等蓝醅他们都睡下了,再来通知你回房间。”

    蓝醇道:“好。那明天……”

    战湛道:“我会找一根够粗够长的麻绳给你,你可以从二楼的窗户往下爬,直接上马车。”

    蓝醇拍腿叫绝。

    寒非邪也对战湛刮目相看。

    战湛摇头叹气道:“这个办法好归好,就是不能摸进范雄的房间。”

    蓝醇、寒非邪:“……”

    夜风很冷,窗缝很粗。

    透着窗纸的月光照着床上人翻了个身,被子瞬间滑落在地。

    “哈欠。”

    他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习惯性地垂手抓起被子胡乱盖在身上,反向转身,正要睡第二轮,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做。

    擦!师父!

    他呆呆地躺了一会儿,忽如猛虎下山般蹿下床,抓起外套打开门就跑。

    床上人自然是不小心把挨冻的蓝醇忘到天边的战湛。

    此时的客栈静悄悄,黑漆漆。

    他惶急的脚步声犹如僻静山道里一闪而逝的八百里加急快马。

    靠近厨房小道,战湛的脚步骤缓,两只手像猫一样清理着面部,心里默默地组织着借口。是说蓝醅一晚上太闹腾,刚刚才入睡好呢?还是说自己太忙,被石理东他们教训到现在好呢?

    正在犹豫不决,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痛呼声。

    战湛脚步一顿,提起脚跟,踮着脚尖往里小跑。

    厨房里。

    “痛么?”蓝醅伸手摸着蓝醇的脑袋,顺手拨了拨蓝醇脸上的铁夹子。

    蓝醇低头,好似死了一样。

    蓝醅撇嘴,伸手将他脸上的铁夹子扯下来。

    蓝醇抿着嘴巴闷哼一声。

    蓝醅抬起他的面容,看着他脸上划出的血痕,满意的微笑道:“你还是狼狈的时候最好看。”他见蓝醇无视自己,慢慢地凑过去,伸出舌头,在伤口上舔了舔。

    蓝醇浑身一震。

    蓝醅嘴唇凑在他的伤口上吮吸,等血被暂时止住后才松开,“这样就红润多了。”

    蓝醇抬头,轻蔑道:“你想怎么样?”

    蓝醅道:“跟我回去。”

    “我有选择么?”

    “没有。”

    “……”

    蓝醅摸着他的脸道:“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日子多么开心,唉,你为什么要离开呢?”

    “成王败寇,我没话说。但是,”蓝醇恨恨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别那么恶心!”

    蓝醅笑道:“不能。你关着我的时候我就想,我哥哥这个人是多么无趣,每日只用一些毒药来折磨我,一点情趣都不懂。若是我们反过来,我一定会告诉他,折磨其实分很多种。”他的手指顺着蓝醇的颈项渐渐向下,一路摸到胸部,对着凸起的位置狠狠地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