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湛小声道:“你知道吗?皇帝想封宁姐姐当贵妃。”

    “不知道。”

    “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两边都不沾关系吧?

    战湛道:“我烦啊。”

    寒非邪脸色变了变,不动声色道:“你烦什么?”

    “我不想宁姐姐嫁到宫里。”他纠结道,“说好要当我嫂子的。”

    寒非邪道:“你真是想让她当你嫂子?”

    战湛皱眉道:“怎么你也这么问?”

    寒非邪抿了抿唇,“复活药是假的话,你哥不会回来了。你心里真的没有其他想法吗?”

    战湛猛地转过头,盯着寒非邪半天没说话。

    寒非邪也不知道怎的,怪怪地冷笑一声,撇过头去。

    车厢里气氛冷硬如冰,直到马车停下也没有好转。

    寒非邪戴着斗笠,将脸藏在斗篷里,跟着拍马场的人顺着楼梯往上走。战湛走在他前面,步子很僵硬,整个人散发着小爷不高兴,十分不高兴的气息。他心里有点愧疚,又有点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恼火。

    两人就这么僵持到战家包厢,发现今日的拍卖场竟然满座,下面人山人海,闹腾腾得像炸开了锅。

    战湛拉住领路的管事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管事道:“这几日场里进了几样宝贝,场主给城中富户发了请柬,所以感兴趣的都来了。”

    战湛不满道:“我怎么没收到?嫌我战家没钱?”

    管事大喊冤枉道:“十天前就送到军神府了。”

    战湛想大概是公主娘没空记这些事,点了点头,又问道:“宁姐姐最近好吗?”

    管事低着头道:“好,一切安好。”

    “她在不在拍卖场?”

    “不在,小姐正在府中休息。”管事见他还要问,忙道,“小姐很久没来,近来的消息我也不大清楚。”

    战湛淡然道:“那你如何知道她最近安好?”

    管事干笑道:“府里没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我猜是好的。”

    战湛想着一定是宁秋水的禁令没有解除,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挥手道:“行了,来点好吃的好喝的。”

    管事如释重负地退下。

    战湛和寒非邪进了包厢。两人各坐一边,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战湛想,他这是招谁惹谁啊!他不想看着宁春意落入虎口,找兄弟倾诉倾诉也不行?寒非邪这是什么态度!他说错话了自己也没怎么样吧?就是看了他一眼。擦!长着脸还不让人看了,居然摆脸色给自己看!抱大腿的人也是有尊严的。不行,太惯着他以后没自己的好果子吃,一定要把他嚣张的气焰打压下来——打不下来也要浇点水。

    他立刻收回了主动打破僵局的心思。

    寒非邪戴着斗笠,看不出表情,只能从他的坐姿和散发出来的寒气判断——大爷正不爽。

    一到八号也不知道这两位平时好得如胶似漆的爷是怎么回事,各自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生怕呼吸太大声当炮灰。

    管事送上茶点之后,也有多远跑多远。

    幸好拍卖师充满激情的吆喝声传过来,打破了寂静。“休息时间过去了,大家是不是为没有拿下第一件拍卖品而感到伤心呢?不要伤心!我们还有机会!今日的拍卖品一定让大家大开眼界,眼界大开!一件比一件精彩,一件比一件吸引人!废话不多说,多说的不是废话,让我们擦亮眼睛,擦好口水,看看今天退出的第二件拍卖品!它就是……”

    下面的人敲锣打鼓增添紧张气氛。

    “三足獍的魔晶。”

    观众一脸茫然。

    拍卖师喝了口水解释道:“三足獍是六阶魔兽,幼兽一生下来就会吃掉自己的母亲,数量极少,大家没听过很正常。”

    他见大多数观众表示不敢兴趣,笑了笑道:“可是它的魔晶可是香饽饽,不管是圣兽魔兽还是灵兽,都将它视为滋补圣品。因为……”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坐在包厢里的寒非邪慢悠悠接下去道:“它能让兽类进阶。”

    果然,拍卖师道:“它们吞下三足獍的魔晶就能直接进阶!听清楚,是直接进阶,没有任何风险!”

    场内哗然。

    虽然三足獍的魔晶对人类无效,可是在座不少人类都养着魔兽和灵兽,自家魔兽灵兽等级高了,对自己也有好处。不少斗兽场爱好者蠢蠢欲动起来。

    战湛也道:“这个不错,法拉利和阿猛都可以用。”

    寒非邪道:“法拉利更需要。”

    “啊?为什么?”

    “你身上不是背着半年之约吗?”

    “对啊,你说……”战湛屁股挪了几下到寒非邪身边,正要说话,猛然想起两人还在冷战,脸顿时红起来,尴尬地想坐回去,谁知刚起身,就被寒非邪一把搂了回去。

    寒非邪眼睛正视前方,“我之前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他先开口了,战湛当然不会傻得把梯子往外踢,本来就是小事,到现在他都没闹明白这场冷战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刻笑笑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嘛。你是我兄弟,我哥就是你哥,你是担心我。”他抬起屁股,用头顶掉了寒非邪的斗笠,却看到寒非邪转头望向自己的眸光晦涩幽深,心突然就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