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的肌肉线条,勾勒的淋漓。

    薄浔看着镜子中陌生的自己,愣住。

    即便知道房间内只有他和俞烬两个人,还是警惕的环顾了一圈。

    俞烬没看薄浔现在的样子,垂头思索着屏幕上的教程图解,拿起散落在地上的红色麻绳,“这点我不太懂,打了四个小绳结以后,怎么在人体身上固定。”

    薄浔绕道俞烬背后,微微弯腰。

    屏幕上的图解看起来并不算难,打量了两分钟后。

    “我看懂了。”

    “你看,四个小绳结你已经打好了。然后这样套在我脖子上,再从裙子下过来,绕到背后。”

    俞烬不得其解的看着薄浔。

    “我给你演示。”薄浔见语言描述行不通,直接夺过绳结,套在自己脖子上,又绕过裙底穿到背后,“就像这样,我有解释清楚吗?”

    俞烬顿了好几秒,这才恍然大悟的微微张嘴,“哦!明白了!”

    随即,他从薄浔手里接过绳头,“小浔哥哥真厉害,太聪明了。”

    听到这声“小浔哥哥”,和夸奖,薄浔瞬间耳垂发烫。

    他慌忙伸手,用手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不过,他是第一次学习能力比这个小学神快。

    还是有点开心的。

    跪在地上背对俞烬的时候,他看不见俞烬的脸。

    只能感觉到背脊上的绳索收的一次比一次紧。

    手法暴虐。

    似乎还听见一声兴味盎然的低笑。

    过度束缚感造成的疼痛,薄浔只能咬牙。

    他分不清楚对方是故意的,还是他的感官太过敏锐。

    如果俞烬只是正常力度。

    说出来等于把他最最隐秘的秘密露在人前。

    粗糙的麻绳绕上手腕时,薄浔下意识躬身。

    “疼?”

    突然,背后的声音没有温度,冷冷的询问。

    薄浔急忙摇头否认。

    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俞烬似乎察觉到他要问什么,先一步解释,“过于松垮的话,不利于我画衣服的褶皱。绳结也有辅助作画的作用。如果弄疼你了,记得和我说。”

    说完,俞烬又嘀咕了一句,“不过我明明下手很轻了……”

    薄浔哪敢承认。

    只能低头,死死地盯着地板,咬牙。

    -

    展示台上,最后敲定的姿态是跪在地上,双手举在背后,用镣铐吊在那个金色的鸟笼顶端。

    这个姿势像是垂翼天使堕入凡尘,以束缚倒挂的双手模拟折断的翅膀,在囚笼中渐渐变得黯淡无光。

    粗糙僵硬的衣服,和过紧的绳结都不是最难受的。

    双手反拧在背后又高高吊起,造成血液不流通,不一会儿,四肢就开始发凉发麻,渐渐有失去知觉的征兆。

    唯一能自由动弹的地方就是眼睛。

    度秒如年。

    薄浔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俞烬。

    对方聚精会神的拿着画笔,下笔又准又快,时不时抬头打量着他。

    偶尔两个人有目光交汇,俞烬似乎也不打算和他有任何交流,只专心于绘画。

    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俞烬的上个模特会跑路。

    更明白为什么俞烬给他钱的时候,说这是他应得的,让他不必有负罪感,好好拿着。

    “这张快画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沉默的俞烬才开口。

    声音柔和了不少,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

    薄浔咬了咬牙,闷哼了一声,“嗯。”

    黄昏落日转瞬即逝,一轮弦月挂在空中时,余光中的少年才停下笔。

    吊着的双手被解开,下一秒,薄浔整个人像虚脱一样,无力的趴在地上。

    也顾不得双手还是反拧在身后的状态。

    血液慢慢回流,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感应到干枯的唇边有水递过来,他下意识张嘴,任由对方喂给他。

    清凉的水驱散了一些身上的不适。

    他趴伏在地上,蔫蔫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抱歉,画的慢了,让你受苦了。”

    喂水的动作轻柔,和刚才那个恨不得将他勒死的判若两人。

    “真的对不起,但是还有下一幅……要不然我再给你加些佣金好不好?”

    薄浔摇头,“不必。让我歇一会儿就行。”

    说完,他看见俞烬脸上尽是愧疚,哑声安慰道,“问题不大,就是刚才手脚有点麻,歇一会儿就好了。话说下一幅,不用像刚才那样了吧?”

    “不用。下一幅你可以跪坐着,绳结也是散开的。但是之前和你说过,要用到人造血浆和冷水……”俞烬说到这儿,迟疑了一下。

    “没事。”说完,薄浔又缓了片刻,从地上爬起来。

    手腕上,紫红色的勒痕有些发青,还有点点淤血。

    疼。

    但是疼痛的感觉…过了一开始的锐痛后,感觉其实并不差。至少对他而言,不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