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 耐心的替俞烬擦着脸颊, 以及额前的细密的汗珠。

    “这么乖?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帮我擦汗?”俞烬笑了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十分漂亮。

    听到夸奖,薄浔点了点头。

    嗓子像是被火灼烧过一样,他说不出来话, 只能哑声闷哼道。

    他替俞烬擦好脸, 又理了理耳侧散落的长发。

    “接下来, 小浔哥哥还准备在浴室继续待下去, 嗯?”提醒的声音很轻。

    混合着水汽,有些听不真切。

    “不……”薄浔清了清嗓子,迟缓的从洗手台上下来。

    冰冷的大理石已经彻底暖热,水印留了片刻才缓缓消散。

    离开浴室的时候,俞烬已经在洗手台前开始刷牙洗漱。

    回到主卧,躺回被窝里的时候,薄浔才感觉到空白的大脑一点点恢复意识。

    如果是俞烬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吧。

    俞烬的体温,气息,都令他沉溺。还有修长,节骨分明手,以及天鹅绒一样的软舌,对他来说都是致命沦陷。

    而且俞烬说了,不会伤害他。今天,以及过往的种种,都证明着,俞烬确实很温柔。

    至少目前表现的,非常温柔。

    如果下次,俞烬再开口提这件事,尝试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

    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两情相悦。

    想到这儿,薄浔眼皮子有些打架。

    他又往枕头里缩了缩。

    其实躺下后,也没那么快睡着。

    松软的枕头里也是俞烬身上常见的香味。

    不舍得就这么睡着。

    还想多闻一会儿。

    躺了大概快一个小时,他才隐约听见不远处传来轮椅在地面上挪动的声音。

    紧接着,身侧的床垫陷了一下。

    背后环抱过来一双手。

    “困成这样了还不睡,非要等我一起?”

    “嗯。”

    薄浔其实已经困到意识不太清醒,无意识的回应了一声。

    “晚安,睡吧。”

    听见这句话,薄浔才安心睡过去。

    -

    到了十二月末,雨雪更加频繁。

    今日冰雹转小雪,哪怕是正午,天色也是阴沉沉的,完全不见天光。

    教室里的白炽灯开到最大,书本上的字还是发灰。

    午休的时候薄浔就在班上,心如死灰的写着俞烬给他布置的作业。

    他背靠着暖气片,十分惬意的脱掉外套,本来想只穿里面的紧身训练衣,硬是在俞烬的再三要求下又加了一件连帽衫。

    谢哲喊他来打球,他也只能摇摇手示意自己不去。

    正写着英语阅读,身后传来课桌在瓷砖上滑动的声音,呲呲啦啦的,有点刺耳。

    薄浔被噪音吸引注意,回头,看见宁晓晓正踩着桌子,拿着粉笔在后黑板上画着什么。

    桌子明显不太稳,摇摇欲坠的。

    还没看两眼,感觉到胳膊被点了点,“好好做题。”

    “我写完了。”薄浔狡辩道。

    “空这么多翻译题,也叫写完?”

    “不会。”薄浔理不直气壮道。

    他见俞烬摊了摊嘴角,明显有点无奈。

    “俞烬。”薄浔见他的手背放在课桌上。

    直接把下巴压在俞烬手背上,抬起目光,巴巴的望着俞烬。

    “……”俞烬明显欲言又止。

    瞬间又板起脸,“待会儿的自习课再和你讲,自习课总该好好学习了?”

    薄浔信誓旦旦的点头,“嗯。”

    放下笔,薄浔抻直胳膊伸了个懒腰。

    回头继续看着画黑板报的宣传委员,也不出去打球。

    其实比起在俞烬身边赖着,篮球也显得不是那么好玩。

    “你看别的女生干什么?”薄浔正专心致志看着黑板报上的线条,突然,背后传来俞烬的声音,带着点幽怨。

    “我看她画的画,没看她人。”薄浔如实说道。

    也许是声音有些大,似乎并不止一个人听见。

    侧面看过去,宁晓晓毫无预兆的突然开始弓腰忍笑,粉笔都有点拿不稳,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

    “小俞,谁敢让你内眷看啊?这不得看出命案?”宁晓晓一边分割着色块,瞥了一眼,确认老师不在,才打趣道。

    俞烬当然没说话。

    有点语塞的推了推眼镜,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书。

    宁晓晓说完,跳下桌子朝他们这边走来,“小俞,借个水粉颜料。白色就行。”

    “用水粉画黑板报,不怕洗不掉吗?”薄浔好奇道。

    宁晓晓叹了口气,“用粉笔一层层叠色得画到什么时候,秦老师不把我皮剥了。再说洗黑板是卫生委员的事情,我直管画。”

    “刚才你说要用水粉画板报,祁浅不是去给你买了吗?”俞烬说着,还是打开地上的储物袋,翻找了半天,先找出来一把刮刀递给宁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