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是这样想的,可自作主张的手指早已点开了和项海的对话框。

    什么叫贪婪?这就叫贪婪。

    简单来说,贪婪就是道理我都懂,可该不要脸还是不要脸。

    -项海,在不?

    才要点击发送,邢岳一下子就惊醒了。

    我操?这不是方乔化了么?

    于是他赶快把那几个字删了,重新输入。

    -项海,晚上你有啥安排么?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

    多么直接的表达,把方乔的那一套甩到太平洋里去。

    等了两分钟,也没见项海回消息。又看了眼时间,还处在午休时段,可能是吃饭去了吧。

    再等等一秒像一年

    没等来项海,却等来了方乔。

    方乔给他回了个数字,同时又问:

    -怎么样邢sir,那房子可还凑合?

    邢岳把钱给他转过去,然后敲了两个字:

    -很好。

    -呦嗬?评价这么高?比你原来那房子还好?

    -必须的。

    -呵呵,傻逼。

    -这周六陈文愿请客,你去不去?

    -不去。

    -那我一个人去你放心啊?

    我操!邢岳手机差点没掉在脸上。他是真的被这看似没过脑子,但好像又过了脑子的话给膈应到了。

    他觉得再跟这人聊下去,自己八成得阳痿。想痛骂回去,又搜肠刮肚也找不到能刺激到对方的词。

    最后只能无力地回了一句:

    -你滚吧。

    正要退出和方乔的聊天窗口,看看项海回他消息了没,这时候手机画面忽然切换到了来电显示。

    打来电话的竟然是许大洋。

    邢岳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天,就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第二十三章

    “邢岳老弟?”电话里传来许大洋懒洋洋又强行热络的声音。

    “大洋哥。”邢岳也就那么招呼回去。

    “上次你过来找我,还以为你打算再回来玩儿呢,等了几天也没见着人。怎么着,还记恨哥哥呐?以后就真再不过来了?”许大洋的语气显得挺轻松,邢岳甚至能听得出他在抽烟。

    不过这也就是客套,差不多两年没联系的人突然打电话过来,绝不是为了叙旧。何况他跟许大洋的交情也根本没到那个程度。

    “没有的事儿,这都多久了,不至于的。我是挺想去玩儿的,可没时间。”邢岳也就那么顺着他扯着。

    “那改天抽空过来玩两圈儿吧,我这最近到了几辆新车,贼带劲!我就觉着跟你特别配!”

    “行啊,哪天过去瞧瞧。”

    “那咱可就说死了啊,一定得来!兄弟们还真是惦记你呢。哎你可别多想,咱就纯玩儿,纯跑跑圈儿,不带别的那些。”

    邢岳的目光一沉,捏着电话的手指明显用了力,指尖泛白。

    于是他又把手机换到了左手,“大洋哥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得去啊。等忙完手头这案子就过去。”

    “哈哈!咱邢岳老弟就是敞亮!那我可就等着了!”许大洋在电话里显得很高兴,似乎对邢岳的回答很满意,于是这才算过渡到正题。

    “今天给你打电话呢,主要是说这么个事儿。”电话那头吧嗒抽了口烟,又吁地吐出去,“那天你不是跟我打听李震嘛,哥哥我呢,就把这事儿放心上了。可巧今天上午跟一哥们儿吃饭,聊着聊着就提起李震来了,他说昨天好像看见那小子了。”

    邢岳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来了,“在哪看见的?”

    感受到邢岳语气有了变化,许大洋更得意了,“在明州郊区的一个酒吧里头。”

    “明州?”

    “是啊。那边也有一俱乐部,昨天还有场比赛,我那哥们是过去玩儿的。等晚上一帮人就去酒吧喝酒,然后就看见一人,感觉应该是李震。”

    “确定么?”

    “怎么说呢,”许大洋咂着嘴,“只能说差不多。”

    “他也有一年多没见李震了。甭说他了,就算我见了也未必能一眼就认出来了。而且当时人乱糟糟挺多的,他就是远远地看见一人,晃了几下就找不着了。他还说呢,兴许是李震之前在我这出了那么档子事儿,不好意思过来玩儿了,这才大老远地跑明州去了。自己就别上赶着跟人打招呼了,也就拉倒了。”

    “大洋哥,你那哥们儿电话能给我么?我详细问问他。”

    “啧,这个啊”许大洋显得很为难。

    邢岳也表示理解,马上又说,“那能不能再帮我详细打听打听,那个酒吧具体在哪,叫什么名字?”

    说完他看了眼时间,“我现在就出发往明州赶,你那边问出什么消息,第一时间给我电话行不?”

    “行啊,这没问题。那我现在就联系他。”许大洋挺痛快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