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儿小。”

    “那穿我的吧。”说着,项海就把自己的拖鞋脱给了邢岳,光着脚站在地上。

    邢岳把拖鞋换过来。期间他偷瞄到,项海穿了双白色的船袜,抬腿的时候,露出了脚踝,白白净净的。

    他去厕所,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提醒,“那个袋子里是饭,你别动,等会儿我来弄。”

    “行。”项海答应着。

    见邢岳关了洗手间的门,他又把那束向日葵抱了起来,凑近了闻,没有香味儿。却发现里面还藏着一张小卡片。

    他把卡片轻轻捏起来,上面有两行秀气的小字,看上去是小姑娘的手笔。

    “小项同学,儿童节快乐。 --- 你邢哥”

    项海忍不住地笑,小声嘀咕着,“怎么不自己写?”

    他拿着卡片轻轻扫过向日葵橙黄的花瓣,一张张热情的笑脸对着他,带着盛夏的温度。

    “1,2,3,4,5,6,7,8”仔细数了一遍,一共二十二支,二十二朵笑脸。

    他把花抱去卧室放好,卡片被单独夹进书里。

    第三十七章

    上完厕所,邢岳拧开水龙头洗手。早上的西瓜吃的有点儿多

    关上龙头,他拽过旁边的一条毛巾把手擦干。

    项海家的洗手间很干净,一尘不染的,还有淡淡的桔子味儿,也不知道源头在哪。

    搭好毛巾,忽然发现原本整洁的洗手台上多了好些水渍,都是自己留下的。

    于是赶快扯了些纸巾去擦。刚擦好,又发现镜子上也甩了几颗水珠,就再去擦镜子。可地上也有

    我操,邢岳服了。自己是鸭子么?洗个手而已,怎么扑腾的到处都是水?平时在自己家,好像也没这样啊

    正忙活着,手机响了一声。打开一看,是许大洋发来的一条语音。

    “邢岳老弟,听说李震被逮了?这回你也算忙差不多了吧?咋样,这周末过来玩玩儿?好东西哥哥可一直给你留着呢!”

    然后又发过来一张照片。

    原本邢岳打算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也就算了,他还是不怎么愿意再和许大洋那些人来往。可看了照片,又有点动心。

    用许大洋的话就是,这车,和他很配。

    忽然,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种想法过去从没有过。

    于是他就给许大洋回了过去:

    -周末肯定到。

    许大洋也很高兴,回了一个拍着手哈哈大笑的表情包,就是眉毛眼神到处跑,挺猥琐的。

    从洗手间出来,邢岳一眼看见项海正往餐桌上摆盘子,急忙赶了过去。

    “哎哎,干啥呢?不说了让你等我来弄吗?”

    “没事儿的邢哥,哪至于那么严重啊,整的我好像生活不能自理了似的。”

    “少废话,坐那等着。”邢岳把他手里的盘子夺过来,又把饭盒一个个从袋子里搬出来。

    掀开盖子,排骨冬瓜汤特有的味道,很香,缭绕地散着热气。

    项海抬起眼看着,见邢岳没什么异常,正专心地掀着另外三个饭盒的盖子。

    又是这个汤啊怎么就只爱这一款?这汤和这饭菜他是从哪弄来的?

    见邢岳没打算解释,项海也就不问。

    另外三个饭盒里面,一个装了亮堂堂的油焖大虾,另一个是香菇油菜,还有一盒米饭。

    邢岳把两个菜折进盘子,又拿勺子把汤盛进两只小碗,最后又去盛饭。

    期间掉了颗饭粒在桌上,他随手拣了,扔进嘴里。

    “邢哥,”项海盯着他问,“你洗手了么?”

    “操!”一听这话,邢岳像受了巨大的伤害,把饭盒往桌上一扔,眼尾垂下来,一脸的委屈。

    项海瞬间笑得头发都快飞起来了。

    “你他妈”邢岳又生出了想揍他一顿的心,同时还得忍着不跟他一起笑,“你是不是人,啊,有没有人性?我他妈在这伺候着你”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项海人已经滚到桌子底下去了。满屋子飘的全是他的笑声。

    算了。邢岳坐回去,继续盛饭。不跟这人计较了,免得被他拉低了笑点。

    一会儿,项海终于又爬回桌面,用t恤袖子蹭着眼角,“对,对不起,邢哥。”

    “滚蛋。”邢岳白了他一眼。对不起个屁!一点儿诚意也没有,还他妈笑呢。

    笑够了,两个人开始安静地吃饭。

    项海攥着勺子,尝了一口汤,味道很不错,也不知道是谁的手艺。

    邢岳把那盘子大虾整个拽到自己跟前,刚想捏起一只,又把手缩回来。站起身,去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稀里哗啦地冲了起来。

    等到水声停了,他就湿着两只手出来,水珠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掉。

    回到桌边,拽了几张纸巾,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项海,把手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