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有伤疤,干干净净的。

    跟着又看了看他的额头,也没有疤。

    可刚才那高个说了,邢岳的脸上有血。会不会是伤在头发里?

    不过来不及再看了,因为邢岳已经跑了。

    “哎,邢哥,你跑啥啊?回来,我再给你看看面相。”项海站在原地,朝远去的邢岳招手。

    “滚蛋!”邢岳头也不回,边走边说,“你就是个大骗子”

    -

    回到车上,邢岳把空调开到最大,出风口对着自己狂吹。

    他的短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打着绺,鬓角也挂着汗珠。

    项海把风量调低了些,“直吹着容易感冒。”

    邢岳就把出风口朝旁边推了推,拿出手机看上面的消息。

    “骑车很累么?出这么多汗。”项海在旁边看着他问。

    “必须累啊。”邢岳仍看着手机,耸起一边肩膀,蹭了蹭脸颊上滑落的汗珠。

    “不过,我看还挺有意思的,挺带劲儿。”

    邢岳从手机上挪开目光,侧过脸看他,“你喜欢么?”

    “嗯,挺喜欢的。以后你来骑车都带上我吧,我就负责给你加油。”

    邢岳抿了抿嘴唇,试探地问,“你想不想,自己也试试?”

    “试什么?”项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骑车?”

    “嗯。”

    “我哪会啊!”项海乐了,“我也就是骑电动车的水平。”

    “不会不能学啊?”邢岳扬起眉毛,把项海曾经说他的话原路奉还,“只要你想,就肯定行。”

    “真的假的。”项海很怀疑,觉得这东西要求很高,自己怕是够不到。

    邢岳又看回手机,“你回头先把驾照考了,练好基础,一步一步来。”

    他一边翻着微信里的消息,一边说,“你行,就算别人都不行,你也一定行。”

    项海都不知道怎么接。他本人都没自信的事儿,也不知道邢岳哪来的这么大信心。

    邢岳低着头,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阵,就把手机放下,“去吃饭吧,我饿了。”

    “行。”项海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老早就说要请你吃饭的,说吧,想吃啥?我请客。”邢岳一边说着,一边绑上安全带。

    “我不挑,啥都行。”项海回忆了着邢岳什么时候说过要请自己吃饭的话,发现也不过才一个星期的时间,怎么感觉像是过了好久好久。

    邢岳想了想。他对吃的东西就更没什么讲究了,但是请项海吃饭,当然要挑好的。

    可啥是好的呢?

    “去吃,龙虾自助吧!”

    “啥?”项海瞪直了眼,“龙虾?还自助?”只是什么虎狼组合?听起来就让人肉疼。

    “邢哥,你是不是钱多了没处花啊?”

    “我没钱。”

    “那你还乱花?”

    “请你吃饭那叫乱花么?”

    “这东西我可消受不起,吃了怕晚上睡不着觉。”

    “方乔都去过了,说挺好吃的。”

    “他是他,我是我。”

    “啧,又不花你的钱。”

    “邢哥,你要是真憋着难受想花钱,就买个衣柜吧。”

    邢岳正想方设法地说服项海去吃大餐,忽然听他提衣柜,就愣在了那。

    这事儿,他几乎都忘了。早起穿衣服的时候会想起来,可出了门就忘在了脑后。

    “不愿意?”看着他那副表情,项海猜不出他在想啥。

    “不是。”邢岳忽然没来由地感觉一阵无力,沉沉地靠在座椅里,眼睛盯着车顶,“我就是想,请你吃,好吃的东西。”

    他只想把最好的东西给项海,想让他拥有自己所能给予的最好的一切。可每每却只会没头没脑地乱抓。

    项海喜欢什么,需要什么,甚至在想什么,他都不知道。

    可项海却总能知道他最需要的是什么,甚至比他自己还更了解。

    他能给到项海的,永远都是简单,粗暴,直白,换成任何什么人都可以做到。而项海给他的,却总是独一无二,谁都无法取代。

    这感觉让他无比沮丧。

    他甚至越来越觉得,自己根本不懂得该如何关心别人,尤其是在乎的人。

    不是不想,而是不会。没有人给过他正确的示范。

    自己的情感世界简直就是一片沙漠,空有炙热,却遍地荒芜,完全没有方向。

    “好吃的东西多了,就非得龙虾啊,还自助?” 项海笑起来,“要不咱去吃水煮鱼吧?好久没吃过了,还挺馋的。”

    邢岳仍呆呆地盯着车顶,一声不吭。

    “行不行啊?”项海捅了捅他胳膊。

    “就这?”好半天,邢岳才终于歪过头,短发蹭着头枕,沙沙地响,“你就没点儿别的要求?”

    “还真有。”

    “啥?”邢岳马上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