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岳觉得他是真急了,脸都红了,声音也提高了至少十个分贝,“谁的命不硬啊?来来,让我看看你到底能有多硬?啧,甭管你有多硬,我一定比你还硬!不信咱俩就比比!”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邢岳一时间竟被震慑了。

    可紧跟着,又觉得别扭。

    他又想起了某人昨晚借着酒劲,要强行扒自己裤子的事儿。

    于是在跟项海对视了几秒钟后,他一头歪倒在沙发上。

    项海还在全身心地替邢岳担心着,却发现这人已经倒在沙发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毛病?”项海看着他,皱起了眉。

    邢岳使劲捶着沙发,笑得眼角飙泪,“不用比!我,我比不了!你绝对比我硬!我他妈,已经萎了!”

    “操。”项海这才反应过来,顿时脸更红了。

    他抓过打火机点着了刚才的那支烟,指着邢岳,“邢哥,你的良心呢?那么大的良心呢,也萎了?”

    邢岳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在沙发上打滚儿。过了好半天才安静下来。

    他喘着气,揉了揉眼睛,意犹未尽地说着,“小海,说真的,以后你可千万千万别在外面喝酒,这后劲儿也太大了,我都招架不住。”

    项海没理他。

    屋子里又陷入了安静,空气中只剩了时钟的滴答声。

    邢岳仰着脸,盯着房顶上的灯,好半天才说,“小海,我没有家人了。”

    “我妈,今天亲口说的,她从来没喜欢过我。”

    项海立马扑过去,趴在他身上,在他眼皮上轻轻亲了一下,“邢哥,我不是你的家人么?”

    “你是。”邢岳勾起唇角,看着他,在他的脸颊上刮了刮,“我错了,你是我的家人。我也是你的家人。”

    项海撑起身子问他,“那,等会儿咱们就回医院去?”

    邢岳顿时又泄气了,烦躁地抓着头发,“不去!”

    跟着又撇了撇嘴,“至少今天不想去。”

    “你还是会管她的吧?”项海问。

    “能不管么。不过得让我先缓缓。”

    沉默了一会儿,邢岳又叹了口气,“我还想问问她,我亲妈去哪了呢。也不知道她能不能”

    正说着,项海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赶紧爬起来,掏出手机来看,“是周队。”

    邢岳也坐起来,有些紧张。因为他深知这个时间打来电话,通常都没什么好事儿。

    “周队!”项海把电话接了起来。

    “那个,项海啊,有个案子,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来。你那边儿没啥问题吧?”周勋在电话里下达着命令,“具体地址我已经发到咱们群里了。你抓紧出发吧。”

    “是!我马上出发!”项海立刻答应。

    挂了电话,他就打开他们的微信群,看周勋发来的地址。

    “有案子?叫你过去?”邢岳在旁边问。

    “嗯。”项海一边答应着,一边点开地图,“还行,十六公里。”

    “什么地方?”邢岳又问。

    项海按灭了手机,抬起头,“是一家叫惹火的酒吧,在滨江路酒吧街那边。”

    “哪儿??”邢岳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滨江路那边。”

    “不是,那酒吧叫啥名?”邢岳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惹火啊。”项海奇怪地看着他,“你知道?”

    邢岳没说自己究竟知不知道,只是继续追问,“周勋说是什么案子了么?”

    项海摇头,“就说让我赶紧过去。”

    说着他就站起身,“我得走了。”

    “等一下!”邢岳叫住他,自己也从沙发里站起来,掏出车钥匙递过去,“你开我车去吧。”

    项海接过来,“那你咋办?”

    “我的摩托还一直在这扔着呢,正好今天骑回去。”自打上回骑车过来,把汽车开走,他的摩托车在这已经闲置一个月了。

    “行。”项海这才把车钥匙揣进兜里。

    邢岳正打算再嘱咐他两句,自己身上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秦鹏。

    “操,今天这是什么日子?”他低声地骂了一句,又示意项海先别走,等他接完电话。

    “喂,老秦。”

    “邢队,刚刚我们接到报案,在距离天阳高尔夫球场差不多五公里的一条小路上,发生了一起三车连撞的事故。中间那车的司机当场死亡,副驾驶上一人重伤,已经送医院了。后座上还有一人,目前失踪了。”

    “失踪?”邢岳皱起眉,“这是谁说的?”

    “是副驾驶那人说的。他说是被后面那车下来的人,给拉走了。”

    邢岳舔了舔嘴唇,又问,“失踪那人的身份核实了么?”

    “已经核实了。”电话里,秦鹏顿了顿,“那人叫赵文宇,二十四岁,是赵郎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