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红闪正趴在赛道边缘,而摔车的那个车手被惯性甩出好远,这会儿刚刚从地上爬起来。

    一抬头,就看见樊玖和二秃子的车正迎面朝他驶来。

    吓得他直接抱住头,原地蹲下。

    樊玖在内,二秃子在外。

    樊玖一个急刹,同时车头向赛道内侧猛掰。这是刹车的大忌。

    毫无意外,他的车头开始乱晃,后轮剧烈打滑,挣扎了几下,就倒在地上。跟先前的那辆红闪一样,横推出去老远,搓起一溜烟尘。

    而二秃子比他好一些,眼见着刹车不及,急忙车头向右转,甩出一个大弯,才勉强绕过同伴,同时稳住自己的车身。

    他顾不上回头去看樊玖,重新调整方向,加速,追着早已没了影的邢岳跑了下去。

    观众席像是又目睹了一出好戏,先是“诶-----”的一阵惊呼,接着便是“哈哈哈哈”笑成一片,最后统一伸出手,拇指朝下,“吁-------”

    这场比赛可太过瘾了,妥妥地值回票价!

    邢岳已经冲过了终点。

    项海仍挂在栏杆上,和所有人一样,努力回味着。

    听着周围人无休无止的惊叹和赞美,他感到很满足,又特别的骄傲。

    他朝终点的方向探着身,等待着,却说不好在等什么。

    很快,除了摔出赛道的两辆车,所有的摩托车都通过了终点。

    场内的音乐声再度响起,节奏让带着油料味的气氛攀升至沸点。

    在一片喧嚣中,那辆白色的摩托沿着赛道,朝这边缓缓开过来。

    车手不急不慌,在靠近休息区的时候,放慢了速度。

    沸腾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个车手。

    项海的目光也紧追着他,心跳开始加速。

    到了弯道的顶点,他轻轻刹住车。

    车轮停止了滚动,在项海正前方停下来。

    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不知道这个人打算干什么。

    邢岳只是停在那,双脚撑地,两手离开车把,随意垂在身体两侧。

    头盔朝着观众席,却没有掀起面罩。

    项海的心脏在狂跳。

    他知道邢岳正在看着自己,就像自己也在看着他。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车手十指交叉,紧了紧手套,双脚离地,拧动油门。车子继续沿着赛道缓缓地开走了。

    没有骚操作,没有瞎闹。他好好地骑完了全场,拿了第一,送给他。

    休息区又恢复了活力。

    “好帅!”

    “他在看谁啊?”

    “就当是在看我,嘻嘻!”

    项海深吸了口气,从栏杆上蹦下来。

    人群带着兴奋的余温涌向吧台,高个和矮个早已回归工作岗位,正忙得不亦乐乎。

    项海没再继续逗留,离开了热闹的休息区,朝停在大门外的汽车走去。

    -

    站在车边抽完一支烟,又吹了会儿风,邢岳就出现了。

    肩上挎着大背包,外套拎在手里,脸上带着笑,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

    “怎么不进车里?钥匙不是给你了么?”

    “我就想在这等你。”项还开心地抿起嘴唇。

    邢岳走到跟前,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上车。”

    项海拉开车门坐进去,等到邢岳也坐上来,关上车门,这才扑过去,在他嘴唇上猛亲了一口,“哥,你真帅!”

    邢岳美滋滋地舔了舔嘴唇,耸起肩膀蹭着鬓角的汗珠,“我说话算话,这个第一送给你。”

    “谢谢你,哥,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邢岳的头发湿漉漉的,汗珠顺着额角淌下来。项海抬手替他擦掉。

    “别着急啊,”邢岳笑着回过身,从后座上拎过一只小袋子,“最好的生日礼物在这呢。”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只可惜没能在项海生日的当天送给他。

    “是什么?”项海有些激动,好奇地朝袋子里面瞅。

    邢岳从里面掏出一只红丝绒的小盒子递过去,“自己打开看看。”

    项海接过来,缓缓打开,眼睛随之被点亮。

    “是,项链?”

    “嗯。”邢岳把项链捏起来,“过来,我给你戴上。”

    这是刘阿姨送的那对翡翠同心锁其中之一,一条白金的链子穿过两边的锁眼,同心锁稳稳地坠在中间。

    项海的皮肤很白,邢岳觉得这一亮一润,一金一玉,跟他很配。

    “喜欢么?”

    项海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摩挲着坠在颈间的同心锁,“这太贵重了。”

    蓝色的玫瑰,赛车的冠军,还有这条项链。

    邢岳给了他好多的礼物。这些礼物太过用心,太过珍贵。

    他有些惶恐。

    “你就说喜不喜欢吧!”

    项海抬起头,“喜欢。”

    他喜欢,又不仅仅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