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

    项海伸腿把他两边膝盖一分,挤进他两腿中间,低着头,“哥,我想那啥。”

    “哪啥?”邢岳一时间没太明白。

    项海就把上衣脱了,扔回自己的床上,“你说呢?”

    邢岳震惊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了一会儿,向下移,看见了他的裤子。

    顿时,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他明白了。

    他舔了舔嘴唇,开始结巴,“小海,你,你不是你,你是,真的”

    “行吗?”项海没听他磨叽,直接问结果。

    行“吗”???把“吗”字去了好不好?

    邢岳立刻搂住他的腰,“太行了!我都行了好久了。”

    项海乐了,直接把他朝床上一推,热切地吻了下去。

    哇!邢岳就跟看焰火表演似的,一边目眩神迷,一边啪啪给自己鼓掌。

    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毫无征兆地,老树就开了花。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他兴奋得像一只点着捻儿的大炮仗,“滋滋”冒着火星的同时,又有些紧张。

    眨眼间他已经解开了自己睡衣的扣子,正伸手去扯项海的裤子,项海的动作忽然停了。

    “等一下。”

    “唉呀别等了别等了。”邢岳的手继续忙活。

    “那什么,哥”项海拽住自己的内裤,“你知道,‘年下’么?”

    “啥玩意儿?”此时此刻,邢岳哪有心情跟他讨论这种学术问题。

    “年下。”

    “黏谁?”邢岳终于停止了忙活,皱起眉。

    “不是黏谁”项海吞了吞口水,“是‘年’,年龄的年。”

    “意思就是说,年龄大的,在下边儿”

    项海终于把话说完,并且眼睁睁看着邢岳的目光空洞起来。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要,那啥我?”

    对此,邢岳还真有那么点儿意外。因为在他自导自演的那些不要脸的片段里,项海从来都是被他那啥的那个。

    不过也没啥的。对于他来说,这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那啥,还是被那啥,只要是跟项海,他都乐意。

    眼下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怎么会有人特意发明了这么个恶毒的词儿?

    还年下?想必还有年上呗?

    想上就上,想下就下,干嘛非强调“年”?

    我们年纪大的人招你惹你了?本来一把岁数,心理压力就挺大的,还年来年去的,能不能给留条活路?

    “哥,你不乐意?”项海觉着邢岳似乎软了。

    邢岳这才回过神,把眼一瞪眼,“操,这他妈谁发明的词儿?是不是你?”

    “”

    “年龄大怎么了?凭什么歧视我们?总强调年龄干啥?你们就能永远年轻啊?嗯?”

    眼瞧着他越说越没谱,项海赶紧给他勒住,“哥,哥?”

    “你再白话一会儿我就萎了。”

    邢岳赶紧撑起身子瞅了瞅。

    “说啊,到底乐不乐意?”

    邢岳把嘴一撇,“我要说不乐意呢?”

    “那咱俩就换位置。”项海说着就要坐起来。

    “哎!”邢岳拉住他的胳膊,神情有那么点儿扭捏,“你是不是特喜欢,那个什么年下啊。”

    看他那样,项海没忍住抿起嘴角,“也不是。”

    “就是这一次,第一次,我,我挺想的。”

    “哦。”邢岳垂着眼,抓了抓脑门,“那就,来呗。”

    来就来,谁怕谁啊?

    项海立刻美美地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

    “哎等会儿。”邢岳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咱这挺突然的,东西也没来得及准备啊。”

    “我,我去看看,估计酒店里能有”

    “不用了,哥。”项海拦住他,又把手伸向枕头底下,变魔术似的摸出来两个小盒子,“我准备了。”

    “”

    邢岳再次震惊。

    “你,你一直带着这玩意来着?”

    “不是”项海低着脑袋,开始拆开其中一个盒子的包装,“就是刚才去便利店买的。”

    “”

    不是说,去买包烟么?

    邢岳一口气闷在嗓子里,无语凝噎。

    自己简直天真得像个傻逼。

    “你,你,你他妈”

    盒子被扔到一边,项海把他扑倒,“哥,你就别骂了。”

    于是后半截不文明的话就被项海吞了,舌尖又被项海的舌尖纠缠着,因此邢岳再没机会发表意见。

    项海认真地吻着他,前所未有的投入。

    嘴唇,下巴,喉结,还有左边耳垂后的那颗痣那是他的心头好。

    邢岳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点点抽离,像灌了一杯极醇的酒。明明不会醉,身体却越来越自由,又越来越禁锢,叫他无所适从。

    就在仅存的一丝理智消失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把项海推开,挣扎着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