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我也认了。”邢岳愈发收紧了手臂。

    雪地莹莹透亮,像这样凑近了,才发现原来每一颗雪粒都吸饱了星光。

    属于夜空的璀璨均匀地铺撒在雪地上,也落入邢岳黑沉沉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正热切地看着自己,那么近,又那么清澈。项海不知不觉就陷了进去。

    趁他发愣的功夫,邢岳猛一翻身。

    雪“咯吱咯吱”地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邢岳眼里的星光不见了,项海琥珀色的眼睛转而被点亮。

    邢岳低下头,在那对让他着迷的眼睛上亲了一下,然后是鼻尖,脸颊,最后吻住他的嘴唇。

    这里太过安静,只有身下的雪在“吱吱”乱响。

    邢岳吻得意乱情迷,冰天雪地也没法给他涌动的热情降温。

    在他眼里,项海本就白净的皮肤,这会儿被天上地下的星光包裹着,就像

    像什么呢?

    就像一块细腻又可口的奶油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被馋得晕乎乎的,只想把蛋糕吞进肚里,不知不觉竟然问了个连自己都觉得害怕的问题,“带了么?”

    “什么?”项海这时候也没比他清醒多少。

    “套。”

    “什么?”项海瞬间醒了一半。

    “套套。”邢岳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

    这下项海完全醒了,把他的脑袋从自己身上推开,“你说啥??”

    “我问你带没带套套。”邢岳以为他没听懂,又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

    槽多无口。

    项海一时间竟想不出该从哪个角度批判他。

    这是能露天讨论的事儿?黑天也不行啊。况且,自己为什么会随身带着那玩意儿?

    “哥,你疯了吧?你该不会是想”

    “是。”邢岳脸都没红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操。”项海无言以对,最后只能来一句,“你,你不嫌冷啊?”

    “嫌冷可以去车里。”邢岳又亲了他一下,“你就说带没带吧。”

    “当然没带!谁能天天带着它啊?”

    邢岳有点点失望,“那以后你随身带着点儿。”

    “为啥要我带?”

    “谁主张,谁举证,懂?”

    “我主张什么了?”项海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又在被他往沟里带,“不是你主张的么?”

    “行行,算我主张。”邢岳厚颜无耻地笑了,“那我负责主张,你负责举证,行不?”

    项海着实被他的脸皮厚到了,一时没控制住嗓门,“哥,你还讲不讲理啊!”

    “喊,你继续喊!”老色胚把推着他的那两只手按在头顶的雪地上,“在这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项海就看了他半天,最后抿起嘴唇,“咱俩到底谁喊破喉咙”

    -

    在雪地里冻了半天,也没讨到多少便宜。

    邢岳开车回家,一路打了好几个喷嚏。

    “哥,你感冒了。”

    “不是。”邢岳摇头,“肯定是你在心里偷偷骂我来着。”

    “糟糕,被你发现了。”

    “操,不许骂我。”邢岳笑起来,“只许喜欢我。”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项海转过头,看着他笑弯的眼角,“那你骂我怎么算?”

    “我啥时候骂你了?”邢岳斜了他一眼,“骂你啥了?”

    “你骂我是小畜牲。就是在”

    “哎行行行行!”邢岳赶紧把话头掐住。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那属于项海的高光时刻,还是在自己的衬托之下。在自己高光以前,可不能让他太飘飘然。

    等回到家,推开家门,屋里黑洞洞的。

    邢岳摸着墙上的开关,噼里啪啦摁了半天,屋子还是黑的。

    又换了一个灯,依旧不亮。

    “不会吧,停电了?”

    “应该是停电了。”项海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我说小区里怎么黑咕隆咚的。”

    “唉!”邢岳又是一声长叹。

    “叹什么气啊。”项海举着手机朝屋里走,“我去找蜡烛。”

    “有蜡烛么?”

    “我记得有。”项海的声音消失在书房门口。

    邢岳颓废地摸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这一天天的,简直没一件顺心事儿。自己就是想那啥一下子,怎么就这么难?

    屋子里有了些亮光。

    邢岳从洗手间出来,看见项海正捧着支蜡烛站在那。

    他吸了吸鼻子,“好像有橘子味儿?”

    “嗯。”烛光映得项海的笑容暖暖的,“这是香薰蜡烛,橘子味儿的。”

    “你怎么还有这东西?”

    “心血来潮买的。”项海盯着那簇火苗,“因为我喜欢橘子的味道。”

    “放哪儿?”他又抬起眼问。

    “放卧室吧。”邢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