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耽误,又不用手”项海就觉得自己的脸皮肉眼可见地厚了。

    “我发现你这人吧,蔫儿色蔫儿色的。”邢岳又适时地总结了一波,可眼神里却充满了赞赏。

    项海乐起来,“那你呢?你是怎么色的?”

    “我当然是明目张胆地色。”邢岳系好安全带,发动了汽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了同向的车流。

    “哥,你这一趟还顺利么?”项海看着他问。

    他也不知道邢岳忽然跑去北京干什么,也不会打听,只想知道他是否一切顺利。

    “嗯,挺顺利的。”邢岳答应着,“哎对了,姓赵的这两天没骚扰你吧?”

    “没有,特别消停,谁都没找我。我一直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来着。”

    “对了,哥,那个赵亭到底是什么背景,你知道么?”

    到现在项海也只知道他是赵郎的弟弟,但这个人在赵郎集团究竟扮演什么角色,他还是一头雾水。

    邢岳把脑子里的一堆资料捋了捋,过滤掉跟袁国平有关的部分,挑有用的给项海介绍,“赵亭是赵郎同父异母的弟弟,俩人年纪差挺多。”

    “之前他一直在国外,前两年突然回来了,看样子是奔着赵郎的生意来的。也没人封他,自己就登基成二老板了。”

    邢岳冷笑一声,“这算是把赵郎和赵文宇一块儿得罪了。”

    “不过赵郎到底也没跟他撕破脸,还分了些买卖给他做。但都不涉及他们的核心业务,也就是看看场子,收收租那些活。”

    “赵亭这个人心机很重,心气儿也高,始终憋着劲想干点儿大事。”

    邢岳微微摇头,“可他一没根基,二没人手,又被赵郎他们爷俩看得死死的,到现在也没折腾出什么水花。”

    “但他挺有钱。”

    “据说是他爸留给他的,后来他自己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也赚了不少。”

    “既然都那么有钱了,为啥还想插手赵郎的生意?”项海表示不理解。

    邢岳又哼了一声,“什么买卖能比贩毒来钱快啊?”

    项海拧起眉,想起了蔡全对他进行入职培训时候说的话。

    “那你觉得他能成功么?”

    “没戏!”邢岳把嘴一撇,“除非赵郎死了。”

    项海缓缓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很快,他的眼睛亮了,“哥,我知道赵亭为啥会找上我了!”

    邢岳歪过头,挑了挑眉。

    “你想啊,原来赵郎从南边进货,那些渠道都握在他自己手里,赵亭是绝插不进手的。”

    “现在赵郎自产自销,那些渠道就不存在了,赵亭的机会也就来了。所以他现在肯定想直接插手药厂那摊事儿。”

    “可那里面全是赵郎的人,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但凡他搞点儿什么动作,赵郎立刻就能听到动静。”

    “只有我这个新来的,是个没根基、没靠山的小角色。”

    项海越说越兴奋,“像我这样的,跟谁混不是混?跟着赵郎,再混一百年也就是个没名没姓的马仔。跟着他,就很有机会当大哥。”

    “拉拢我可比挖赵郎的墙角省事多了,既没风险也没啥成本。”

    “而且在药厂里干了这么长时间,各个环节是啥情况我都清楚,还那么牛逼地坑了个警察。”

    他笑着挠了挠邢岳的下巴,“所以说,我简直就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复合型人才啊!”

    邢岳皱着眉躲开那只乱摸的手,“你这么兴奋干啥?”

    “我打算明天就去找他!”

    “你有病?”邢岳立刻瞪眼。

    “哥,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而且那天赵亭也说了,让我过两天还去那会所找他。”项海耐心地解释着。

    “之前我不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所以才有点懵。现在既然清楚他想要什么,就知道该怎么对付了。”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他是赵亭的最佳人选,也是唯一人选。

    赵亭需要一个可靠马前卒,而他需要一条多金的大粗腿。两人各有所图,又恰巧能互相满足。

    “而且你不也说了,赵亭不会发现我是警察么。”

    他信任邢岳。

    邢岳说不用担心,他就不会担心。

    只要没了这个后顾之忧,他有信心一定能在赵亭身上找到突破口。

    车子在信号灯前停下,邢岳摸出一支烟点着,沉默地吸着。

    对于项海的决定,他既无法赞同,也没权力反驳。因为那不是他的选择。

    确切地说,无论是项海还是他自己,早已经没了选择的余地。

    见他不吭声,项海又转过身子,搓了搓他的胳膊,“哥,其实咱还得谢谢这个赵亭呢。”

    “现在药厂就是一滩死水,要是没人来搅和,永远也掀不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