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手机响了,他扫了眼屏幕,不耐烦地按下了暂停键。

    “老板,我看外面有些不对劲儿。”

    “咋了?”

    “有人在咱们场子里卖摇|头|丸。”

    贺雄辉皱眉,“给整出去!”

    “可我瞅那人有点儿眼熟,好像上回来咱这逮肖腾飞那警察。”

    “你能确定?”贺雄辉从椅子里站起来。

    “我看着挺像。”

    贺雄辉琢磨了一下,“就他一个?”

    “应该就他一个。”手下顿了顿,“不过还有俩人,是在他之前来的,是赵郎的人。”

    “操!”

    “那俩人一直盯着他来着,不过看样子那警察不认识他们。”

    “这他妈”

    贺雄辉脑子有点乱,本打算立刻出去看看,可一想到那警察认识他,并且就在上个礼拜,自己刚刚配合邢岳那傻逼在酒吧门口演了出戏,当时挨揍的就是那小警察,就吩咐了一句,“继续盯着,别惊动他们。”

    “只要他们没打起来,就别吱声。”

    “另外看着点儿那警察,别让赵郎的人把他给阴了。”

    “有啥动静随时告诉我。”

    “明白了,老板!”

    挂了电话,他本打算拨给邢岳。可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下。

    既然是那小警察的事,邢岳不可能不知道吧。

    既然知道了,自己就懒得再掺和。

    一想到那帮人又来自己的场子闹腾,他就十分心烦。

    这帮警察简直跟膏药似的,黏上还就甩不掉了。把他这当实习基地了是咋的?走马灯似的蹿。真当他是警民合作先进个人啊?

    -

    项海兜里揣着药片,在沸腾的舞池间来回穿梭。

    这是他第二次在这里卖摇|头|丸,甚至还有了些经验。什么人有兴趣,什么人真的愿意掏钱,什么人想试试却不敢。

    只是上一回是假的,这次怕是要动真格的。

    亲手操刀这种交易让他恶心。虽然披着毒贩的皮,可他还是警察。他也想过是不是可以自己掏钱把这些东西买下来。可这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赵亭既然要试探,又怎么会让他钻空子。

    所以,他总觉得赵亭的人在什么地方盯着自己。可舞厅里的一切都在闪烁,每一个面孔都是陌生的。

    两圈转下来,药卖掉几颗。他揣着钱迅速离开,不敢去面对那些即将被快|感扭曲的脸。

    转至远离吧台的一个角落,有几个年轻人围上来,要买货。

    “你这玩意儿纯不纯啊?”一个瘦高个掂量着装药的小口袋,“别他妈拿糖丸儿糊弄哥几个。”

    项海把东西拿回来,“糊弄你我是孙子。”

    瘦高个斜歪着肩,上下打量着,嘴角一撇,“牛逼谁不会吹?”

    “这样,你现场嗑一颗。要是你high了,这包药哥几个全包了。”

    “要是你他妈不high,”他又斜着眼朝旁边一扫,“我们就把你揍到high!咋样?”

    旁边的三个年轻人当场附和,“对!嗑!快他妈嗑!”

    项海把药揣回兜里,拨开人群,“不要就算了,我没功夫跟你们磨嘴皮子。”

    “操!站住!”瘦高个拔高了声调,“我他妈让你走了吗?”

    “赶紧给我嗑!别他妈给脸不要!”

    余下的三人瞬间把项海围在中间,其中有两个上来就想摁他的肩膀。

    “滚!”项海一甩胳膊,抽在一个人脸上。

    “妈的,打人!”被抽那人捂着脸,“揍他!”

    四个人一拥而上,开始拳打脚踢。项海用一只手招架,腿上,肚子上挨了几拳。

    正打得热闹,瘦高个被人捏住脖子狠狠甩到一边,扑腾了两下,倒在地上。

    另外三个混混也被人掀开。

    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分别挎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叉开双腿站在那,满脸不痛快地盯着项海。

    “干啥呢?玩儿呢?”一个男人留着平头,阴沉着脸问,“药呢?还他妈让我们等到啥时候?”

    项海从地上爬起来,有一瞬间的怔愣,视线快速从几个人的脸上扫过。

    那四个混混他不认识,眼前这两男两女他也不认识。可这些人明显都是冲他来的。而这个平头似乎是来为他解围的。

    他立刻有了答案。这人一定是江渊派来的。

    这时候,那四个混混又凑在一起,骂骂咧咧地卷土重来。

    “你们他妈谁啊?哪儿冒出来的?”

    “他妈欠揍!老子弄死你!”

    平头压根不跟他们废话,扬手甩出两巴掌,再一通猛踹,四个混混就撞倒了一张桌子,堆叠在一堆酒瓶子上面。

    “妈的。”平头在裤子上蹭了蹭手背,把身边那个浓艳的女郎搂过来,朝地上狠啐了一口,转头又冲项海嚷嚷,“瞅个屁啊?药呢?我看你他妈也是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