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就给邢岳发了消息,叫他下班没事早点回来。

    结果他这边米还没下锅,邢岳就一阵风似的,裹着雪花刮进了门。

    “这么早?”项海吓了一跳。

    “不是你让我早点儿回来么。”邢岳脱下外套朝椅子上一扔,就忙三火四地去洗手。

    “我是说让你下了班,早点回来。”项海把他的外套挂起来,跟着去了洗手间,“这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呢。”

    “操,周扒皮啊你,不能可怜可怜我啊?”邢岳关了水龙头,手指朝他脸上弹了串水珠,“好不容易今天清闲半天。”

    项海笑着拿袖子在脸上蹭了蹭,转头又回到厨房。

    邢岳尾随在他身后,就觉得眼睛不够看,“我靠,这么多好吃的。今天是啥日子?”

    “是平安夜。”项海把洗好的米放进电饭锅。

    邢岳兴奋地搓着手,“那我也来整一个菜。”

    项海背朝着他,把新鲜的大虾倒进水盆里清洗,“哥,平安夜咱吃点儿平安的东西,你做的那些等万圣节再吃。”

    足足反应了十秒钟,邢岳才扑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腰,“操,你意思是我做的都是阴间的东西呗?”

    “行啊你,现在埋汰我都不用打草稿的?”

    “唉呀,别闹”项海一边闷着头笑,一边拿胳膊肘抵住那只乱摸的手。

    “少在这装模做样的。”邢岳在他身上揉搓着,又低头在他白净的后颈上啃了两口,“你着急忙慌把我叫回来,不就是想跟我闹么”

    “”项海无语了,“哥,你这脑子”

    “别废话,老实点儿。”邢岳把他的身子扳正,“站好,我先搜搜你有没有携带武器!”

    “哎!操,哎!”项海躬起身子四处乱窜,“你,你往哪摸呢?”

    “不许乱动!别做无谓的抵抗!”邢岳把他揪回来摁住,“两腿分开,手抱头!

    “这是什么,嗯??”

    “私藏武器,是不是想偷袭我?说!”

    项海被他折腾得脸通红,刘海都贴在了脑门上,“唉呀能不能别闹了,不吃饭了啊?”

    “吃闹完再吃。”

    “不行,我都饿没劲儿了。”

    “我有劲儿,你不用有劲儿。”

    “”

    “快走。赶紧。”

    就这样,饥饿的小白兔被饥渴的大灰狼叼回了狼窝。

    “哥,你不把窗帘拉上啊?”

    “哦,操,忘了。”

    “哎呀你慢点儿,拉链卡住了!”

    “操,疼!我肉啊!”

    “我那大礼包呢?”

    “我哪知道你藏哪了。”

    “这个咋样,培根味儿的。”

    “”

    “不喜欢?那哈密瓜的?”

    “你笑啥?”

    “哥,别挑了,我都饿了。”

    “嘿嘿嘿,明白了。我来了!”

    -

    热气腾腾的房间,有人的肚子在咕噜噜地叫。

    项海歪过头,“哥,是你么?”

    邢岳点头,“起来做饭吧。”

    项海赖着不肯动,“搞了半天,最后还不是折腾我。你不是有劲儿么,咋还躺着?”

    “废话,你都躺多久了,该我躺了。再说了,刚才你也没出力,现在轮到你做贡献了。”

    “我怎么没出力啊,要不然能这么快吃上饭么?”

    “我操?”邢岳立刻支楞起来。

    几个意思?这画外音怎么这么伤自尊?

    “你这是嫌我快了,对我表现不满意呗?”

    “你过来,来来!”

    项海怕他又缠上来闹,就赶紧跳下床。

    没想到邢岳也同时伸出魔爪,手指正勾在他的项链上。两个人这么一挣,项链断了。

    项海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赶紧伸手去捂,却抓了个空。

    项链从颈间滑落,一缕银线倏地坠在地上,翡翠同心锁应声碎成两半。

    两个人都呆住了。

    许久,项海才缓缓蹲下,把两片碎玉和那条白金链子拾起来,搁在手心。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几乎同时在道歉。

    “小海,都怪我!我”邢岳后悔死了,恨自己那只没轻没重的手。

    项海却拼命摇头,“对不起,哥,对不起”

    这是邢岳送他的生日礼物,明明那么珍惜,却还是断了。

    “不,不是,不怪你,都怪我。”邢岳也赶紧跳下床,拽着他的胳膊,“没关系,那同心锁是一对儿,还有一只呢。明天我就去再配一条链子,更结实的,绝不会再断了。”

    “哥”可项海还是低垂着脑袋,指尖在碎玉的断面来回摩挲着,好半天,才问,“你不会,离开我吧?”

    “嗐!我服了!”邢岳憋了半天,差点笑出声,“你,你可真能瞎琢磨!”

    “咋还搞起封建迷信这一套了?”他把项海紧紧搂进怀里,“不就是条项链么,跟咱俩有啥关系,你别瞎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