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有人靠近,那俩人掀了掀眼皮,见是跟着赵亭过来,被当场吓的吐那两位羽量级选手,就微微撇了撇嘴角,没搭理他们。

    小弟觉得他们这态度挺伤人,可又不敢吱声,就悄悄捅了捅项海。

    项海会意,俩人同样一边一个,站在两位大块头旁边,守在书房的门口。

    输人不输阵,不能再给亭哥丢人。气势不够,胆来凑。

    两位重量级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边刚刚卡住位,门里就传出赵亭的爆喝,“放屁!你他妈诬陷我!”

    门外的四个人眼神立刻都紧张起来。

    “袁国平,你他妈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赵亭,你先”是赵郎的声音。

    “滚!”赵亭继续发飙,又调转了枪口,“赵郎你他妈跟姓袁的串通好的,想整我,是不是?”

    “亭少”

    只有赵亭的嗓门大,其余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

    “你少他妈在这装好人!姓袁的我告诉你,我他妈早看你不顺眼了!”

    “我们老赵家的事你他妈跟着瞎掺和个j8?”

    “从前懒得理你,现在可好,搞到老子头上来了!你安的什么心?要舔赵郎你随意,敢他妈拿我当垫脚石,我弄死你!”

    “操!自己他妈一裤|裆的糟烂事儿,以为谁不知道呢?我”

    “赵亭!”骂声被赵郎喝断。

    门外站的小弟听得直咧嘴,拼命给项海递眼神,“完犊子了,亭哥怒了,咱俩要倒霉!”

    项海也朝他扯了扯嘴角,以示共情,可心里却在猜测赵亭到底为什么发这么大火,而且听上去是冲着袁国平去的。

    后面赵郎和袁国平的话就听不清了,只有朦朦胧胧的嗡嗡声。

    项海攥紧手指,希望赵亭的火烧得再旺一些,好给出更多的信息来。

    “行,行!”赵亭的声音终于又传了出来,音量稍降,像在强压着怒火,“赵郎,那我就心平气和地问一句,证据呢?”

    “闭嘴!老子没他妈跟你说话!”

    “开什么国际玩笑?姓袁的,你他妈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啥证据没有,就敢说我给警察当卧底?”

    “你也就信了?”

    “等等,赵郎,这他妈不会是你跟他合伙编的吧?你想整我,就找姓袁的配合,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你还能不能要点儿脸!”

    “我他妈今天可真算是开天眼了,你们俩一对儿大傻逼!”

    后面的声音就变得杂乱,三个人互相叫着名字,赵亭断断续续的叫骂声混合着桌椅在地上挪动的声音,像一台乱糟糟的戏。

    项海站在原地,表面平静,内心无比震惊。

    怎么回事?袁国平说赵亭是卧底??难道他是自己人???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江渊绝对会告诉自己,甚至没必要再派他来药厂。

    他脑子有点儿乱,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并快速思考着。

    袁国平铁定与赵郎关系匪浅,这么看,当初林胜身份泄露的事十有八九就跟他有关!

    项海狠咬了下嘴唇。

    接着马上就想起在第一次见到赵亭时,他拍下了自己的照片。或许就是准备让袁国平帮着辨认的。

    想到这,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可是,为什么袁国平没指认他,反倒把赵亭给扯进来了呢?

    这毫无道理,他完全想不通。

    忽然,耳边回响起邢岳的声音,“小海,你别担心,他不会发现的。”

    “有我呢。”

    “你的职责就是收集证据,为最后的行动做好准备。我的职责是保证你的安全。”

    “我们殊途同归。”

    这时,他紧绷的心骤然一松,才终于明白了这些承诺的意义。

    难怪邢岳不许他追问,大概他早就知道了袁国平的身份。难怪江队的态度后来也变得怪怪的,总是问自己撑不撑得住,或许他也知道了。

    也许前些天邢岳突然跑去北京,也跟这件事有关。

    想到这,他胸腔里像涌起一团炽烈的火,把周身的寒意都驱散了,甚至还差点把些滚烫的东西送出眼眶。

    原来邢岳一直都在,从没丢下他一个人。

    他兑现了每一个承诺。

    项海深吸了口气,压下如海潮般翻涌的情绪。他的手又摸向领口,隔着衣服轻轻地抓了抓。

    或许那枚同心锁早已烙入身体,永远都不会破碎。

    书房里的吵闹声还再继续。项海重新让自己平静下来,思索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状况,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

    现在,就只剩了最后一件事要做,而且必须成功。

    为了邢岳,为了江渊,为了邢逸清,为了所有的缉毒警,也为了千百万曾经美好却最终支离破碎的家庭,更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