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国平在痛苦中转醒过来,浑沌地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

    眼镜丢了,脸也肿了,眼珠子都像是错了位。

    见他清醒得差不多了,邢岳又把他拎起来。

    “站好啊。”邢岳把他扶正,同时警告着,“可别他妈倒了。”

    袁国平像个破烂不堪的机器人,不明白自己为啥非要听这个人的,可还是颤颤巍巍地站住了。

    邢岳松开手,缓缓后退,瞭了眼旁边高墙上密密麻麻的摄像头,又微调了一下俩人的方向。

    嗯,这个角度不错。

    他深吸了口气,“这一下是替项海的。”

    说完,上前,一脚踢在袁国平两腿中间。

    袁国平一声惨叫,紧捂住下身,栽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操,别他妈给打死了。”邢岳有些没底,又过去试了试鼻息。

    可以,还有气儿。

    他两手拍了拍,转身朝自己车子走回去。

    等他发动了汽车,一直躲在树后的那个司机才跑回来,看了看袁国平的惨相,就开始疯狂地打电话。

    -

    回去的路上,邢岳先给徐枫打了个电话。

    “徐局,我把袁国平给揍了。”他直接坦白。

    “”

    “就是给他物理阉割了一下子。”他进一步解释。

    “邢岳!!!!”

    徐枫这一嗓子震得手机嗡嗡的,邢岳感觉自己的血压都跟着往上蹿。

    “徐局,你别发火,也不用叫人抓我。明天一早我就去局里自首,顺便跟大伙告个别。”

    电话那头只剩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徐局,对不起”邢岳咬了咬嘴唇,“我让你失望了。”

    “抱歉。”

    说完,没等徐枫再吼出声,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一直以来徐枫对他都有很高的期待,也承认自己这么做很不负责任。可是没办法,他必须要任性这一回。

    接着,他又打给了方乔。

    “哟嗬,邢狗,今天你挺甜啊,哦不是,你挺闲啊,终于又想起有我这么个人了?”

    听着方乔的阴阳怪气,邢岳忽然觉得特别亲切,就十分抖地想再多听几句。

    “是啊老乔,这不是想你了么。”

    “滚吧你!早干啥了?”方乔果然没让他失望,“我他妈2017年就约你,现在都2018了,你待机时间挺长啊?”

    邢岳就笑了。

    “说吧,是不是人项海把你给甩了,就想起我来了?”

    “我告诉你啊,老邢,咱俩的友谊是纯粹且笔直的,就算你再空虚,再寂寞,再冷,也别指望我拿□□安慰你”

    “滚!操!”邢岳终于受不了了。

    方乔就嘎嘎怪笑起来。

    邢岳抿着嘴角听他笑完。

    “老乔,我想求你个事儿。”

    “有话说有屁放。”

    他就把项海的事以及他接下来的计划说了一遍,“我现在住那房子就那么放着吧,回头我把2年的房租都转给你,你帮我交给房东。如果中途她不打算租了,就,再说。”

    他的话说完了,方乔那边半天没动静。

    “老乔?”

    方乔这才“咳”了一声,“我他妈没听错吧?嗯?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把接下来两年的房租先”

    “滚!!“方乔大吼,“傻逼!!”

    吼完就挂断了电话。

    邢岳还在发愣,那边又把电话打了回来,“邢岳,你他妈不是开玩笑?”

    “不是。”

    “”

    “那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方乔的声音直抖,“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你有病啊!!!”

    “老乔”

    “别他妈叫我!”

    邢岳在路边找了个空位,把车子停下来。

    “老乔,我必须这么做,我不能丢下项海一个人。”

    “你也知道,像监狱那种地方就项海那种身份,他那种性格,还有”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是熬不过两年的。即便熬过来,人也毁了。他还那么年轻”

    他猛吸了口气,“他是我的家人,我爱他。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老乔,希望你能帮我这一次。”

    方乔一声不吭,就那么沉默着,直到几分钟后挂断了电话。

    邢岳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搓了搓脸,正准备重新发动汽车,手机“叮”的一声。

    他点开来看。

    -老邢,我他妈也爱你。你别把我忘了。

    邢岳这才勾起唇角。

    -忘不了。

    怎么会忘呢。

    -

    接下来他又先后去了贺焜的医院和老所长的家。

    去找贺焜是因为有事拜托他帮忙;去看老所长和刘阿姨自然是把接下来的事交待清楚,并嘱咐老两口在这段时间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结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