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岳追过去,在他湿漉漉的眼尾亲了一下,“真咸你早上洗脸了么?”

    “洗了。”

    “你可别又冒泡啊。”

    项海使劲吸了吸鼻子,“没泡儿”

    于是邢岳这才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火燎一样低声求着,“小海,这个时间多宝贵啊,你再多亲我一下吧,嗯?”

    项海一脸的潮湿被他一句话就燎干了,朝门口看了一眼,“还是别了吧,徐局接电话马上就回来了。”

    邢岳呵呵一声,“哪来的电话,徐局那手机一直黑屏呢,你没看见啊。”

    “”

    项海呆住,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你是说,徐局知道,咱俩?”

    邢岳头一歪,“要不我去问问?”

    项海急忙把他拽住。

    “快点儿,抓紧时间。”邢岳又凑过来,却只是在他唇边流连着、诱惑着。

    于是项海又吻了过去,只是心里还总记挂着可能随时会被推开的那扇门。

    这感觉跟偷情似的。

    “啧,”邢岳把他推开,“怎么这么敷衍啊,你能不能用点儿心?”

    用心用心。

    于是项海收起飘忽不定的念头,全心全意地踮起了脚尖。

    这回他拿出了看家的本事。

    邢岳能感觉背上紧攥着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顺着他的后颈,一路逆行,掌心温热,最后停在他脸颊上。

    然后他的魂儿就被项海的舌尖绑架,颠三倒四地被勾出来,跟着大脑就蓝屏了。

    真是要了命了。

    好半天他才从极致的迷醉中睁开眼,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同时又很疑惑,“你是不是偷着练了?”

    这会儿项海也觉得自己挺牛,竟然把自己给亲得七荤八素的,再加上鼻子不透气,胸口里就像堵了只老鹿在乱撞,“我,我跟谁练去啊?”

    “那你怎么突然这么会?”

    “我本来就很会好么。”

    “本来是我很会好么??”

    “谁给你点评的?”

    “怎么个意思?”邢岳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盲点,“你觉得我不行呗?”

    “”

    “既然这么会,以前怎么没见你发挥呢?”接着他又发现了另一个盲点,“合着你一直净对付我呢是不?”

    这话题很敏感,项海倒吸一口凉气,刺激得七窍都通畅了,所以他也抓住了一个致命的盲点,“谁告诉你,你很会的?是我么?我怎么没印象?”

    邢岳一个激灵,心里警笛长鸣,但表面依然镇定,反问,“你啥意思?又要快进到你是不是我初恋啥啥的?”

    “对啊,我到底是不是你初恋?”

    “不都说了么,你他妈是我24k的纯金初恋。”

    “那意思是还有白金和钻石升级版的呗?”

    邢岳皱眉,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少在这转移话题。我问你,我是不是你初恋?”

    “你说呢?”

    “我让你说。”

    “我说不是你会信?”

    嘶!这小畜生,长能耐了?

    邢岳撸起袖子,“那你说,我是你什么级别的初恋?”

    今天非把这事掰扯清楚不可。

    项海深感无语。

    “说啊!”

    “正厅级?”

    邢岳紧咬了下嘴唇。

    “泥石流级?”

    “”

    “ph值等于0的强酸级?”

    “你他妈”邢岳终于忍不了了,又撸起另一边袖子。

    这时,会议室的门锁“喀”的一声被人拧动。

    项海瞬间弹到两米开外,标枪一样扎得笔直,同时抹脸整理好表情。

    邢岳也赶紧把撸起的袖子又放下。

    沉寂了几秒,门被推开,徐枫迈步走进来。

    “咳。”他看了眼中间隔着八丈远,表情做作的两个人,踱到会议桌边,拉开一张椅子,又指了指对面,“都坐吧。”

    俩人赶紧过去坐下。

    “你们怎么样,”徐枫点起一支烟,目光掠过项海红通通的眼眶,还有邢岳一边肩上明显的潮湿,“在这,有没有啥困难?”

    “报告徐局,我们挺好的。”邢岳说。

    “没有困难。”项海跟着说。

    “哦。”徐枫依次看着他们,晃了晃手里的烟盒,“真的不来一根儿?”

    “徐局,您就别诱惑我了,好不容易戒的。”邢岳笑了笑。

    “我也是。”项海附和。

    徐枫就放下烟盒,把烟夹在指间,“你俩今后有啥打算?”

    “项海准备去上学。”邢岳回答。

    “邢哥也是。”项海补充。

    “啧,”徐枫终于皱起眉,“你俩怎么回事,连体人啊,干啥非得都摽一块儿?”

    之前还在分局的时候,周勋就曾经遮遮掩掩又扭扭捏捏地暗示过,说邢岳就是因为项海才故意把袁国平打了进去的,还说这俩人是比有血缘关系还亲的那种亲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