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邱镇一脸震惊和担忧,苦笑道,“若你有一天有了在意的人,一定要守住他,死也要守住他。”

    ——

    邱镇陪吴先生喝了不少酒,一开始没觉怎么地,等回到招待所躺在床上,整个人就像驾云了晕乎乎的。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水声,门开开合合后,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阮援从电影厂回来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赶紧去床上瞧,那人醉得一塌糊涂不说,外套都没脱就躺在床上。

    他换了睡衣,赶紧去接了热水,洗毛巾,给他擦脸。

    邱镇微挑的眼尾泛红,热毛巾一碰到他额头上,眉头就皱出一团,像是受伤的小兽一样呜咽一声,“头疼。”

    “怎么喝了这么多啊!”阮援扔了毛巾,把他头挪到自己腿上,给他缓缓的揉按太阳穴。

    “援援。”

    阮援说,“干嘛?”

    “援援。”

    “干嘛呀。”

    又来,“援援。”

    阮援翻白眼,拿手揪他鼻尖“耍酒疯啊你!”

    邱镇迷迷瞪瞪的睁开眼,黑亮黑亮的眼睛满是温情“我想你了。”

    阮援哭笑不得“干嘛你,肉麻死了,快点睡觉,酒醒就好了。”

    邱镇嘿嘿笑,轻轻摸阮援的眼睛,“我想亲你眼睛。”

    “都是酒味,不亲!”

    哪成想这话刚落,邱镇坐起身就要下床“我臭,我去洗漱!”

    “哎,哎,等等。”阮援赶紧把人扯回来,亲了口邱镇的眼睛,“不臭,不臭,躺一会儿再去洗漱,乖。”

    邱镇喉结滚动,闭着眼睛闷笑,眉骨高挺,微微出汗的脸,在黄暗的灯光下更显清俊。

    “笑什么啊你。”阮援虽然有点被他这幅性感的模样勾引到了,可理智还在“我去给你倒点热水喝,你好好躺着啊。”

    刚起身,就被邱镇抱住腰身,他声音闷闷的,很轻,带着颤“我有点害怕。”

    阮援愣了。

    就听到邱镇轻轻的说,“如果一个人出现的很突然,那么消失的话会不会也很突然。”

    阮援缓慢的眨了下眼,蜷缩了下手指,拍拍邱镇的头,“你怎么了。”

    “我很害怕。”

    阮援感觉自己的腰快被邱镇搂断了,他平复一下呼吸想问怕什么,哪成想下一秒,腰间的力量渐缓。

    邱镇睡着了。

    阮援用尽力气把邱镇挪到床上,给他换了衣服,盖上被子躺在他身边。

    手指轻轻划过邱镇棱角分明的脸,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冷峻的好看。

    阮援叹息一声,抱住邱镇健壮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眼睛渐渐湿润。

    他小声说,“你别害怕,我不会突然消失的。”

    但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会请求系统消除邱镇的记忆。

    毕竟余生很长,谁也不要为谁担负一生。

    ——

    等邱镇第二天酒醒,阮援再问他什么,他全不记得了。

    阮援心里也松了口气,其实他挺怕邱镇问他这些话题,敏感如邱镇自然能察觉出他的不同,比如说乡下孩子为什么接受外文能那么快?为什么从来没接触过电影厂却对拍戏的流程比在电影厂待了很多年的老演员都熟悉?还有为什么会短时间内赚那么多钱?

    旁人说他是天赋,可在邱镇眼里,处处都是破绽,只是他愿意相信阮援而已,如果阮援不说,那他就坦然的接受。

    这个小插曲过后,随着春节将至也迎来这部“坎坷”电影的尾声。

    阮援要演跳河那场戏。

    取景的地方是偏僻的古庙附近,这里人烟稀少,河水也比别的地方清澈干净。

    这段时间王阎又瘦了,但双眼却很亮,指挥完布景,又跑到正在化妆的阮援那。

    “小援,你会游泳吗?”

    阮援其实不大会,不过他不想这大冬天还让别人替他跳,他迟疑道,“我会一点,不过我觉得我可以上,就是我跳进去,你们得赶紧下去捞我。”

    王阎皱了下眉“那不行,万一出现点危险怎么办,我找个人替你。”

    “没事。”阮援很执着,“我觉得让别人替我,就没那种感觉,我有信心能演好这最后一场。”

    那边场务都准备好了,王阎还在这和阮援掰扯。

    过了会儿副导实在看不过眼了,他说,“要不然咱们找个会游泳的人在河里等一会儿,阮援跳下去,他就赶紧把阮援拉上来了,就是那个人可能要遭点罪,毕竟这大冬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