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爷爷寿宴这天,家里来了很多人。

    虽说大多数是邱爷爷学生,但也有许多人慕名而来。

    至于慕名慕得自然是邱镇这个炙手可热的作家。

    阮援心情不好,也没吃几口,躲避人群在院子里透风。

    过了会儿阮兰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块蛋糕“我看你什么都没吃,吃点吧。”

    这种东西阮援自打上了大学都没吃过了,他接过来,用勺子挖了点送进嘴里。

    姐弟俩蹲在树下,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段时光。

    阮兰说,“你俩商量的怎么样了?”

    阮援垂着眼睛,“我去香江。”

    “邱镇他不陪你去?”

    “邱镇的事业根基都在这里,还有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他们身体都不好,万一有个好歹,现赶回来都晚了。”

    阮兰当然为了自己弟弟好,“这不是还有我们吗?”

    “不一样的。”阮援闷闷的摇头,“邱镇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爷爷奶奶要是出了事情,我也会很内疚的。”

    阮兰叹气道,“按理说邱镇是个很冷静明事理的人啊,你这是出去发展事业,又不是跟谁跑了,他至于气成这样吗?”

    阮援戳戳手里的蛋糕,也叹了口气,“将心比心,如果要是邱镇要去香江我去不了,我好像会和邱镇一样担心,不舍。”

    邱爷爷寿宴过后,阮援要离开的日子也渐渐到了。

    离开前夕,一家人又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大家都很担心他的人身安全,也害怕他孤身在那么远的地方,生病了该怎么办。

    阮援说句,“不是我自己,还有个导演朋友。”

    这话一出,就听到筷子掉在地上的清脆声音。

    邱镇面无表情,推了推碗“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转身就上了楼。

    饭桌上的人面面相觑,邱奶奶看着阮援低着头不说话了,心里也很难受,这么多年俩个孩子可以说是形影不离,而且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别人根本插不进去。

    她拍拍阮援的手,给他夹了他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多吃点,啊,在那地方可吃不到家里这么好的味道。”

    阮援低着头咬了口肉,眼泪啪嗒一声打在碗里。

    吃完饭后,林美芬和阮兰去帮他收拾行李,小虎就跑到他身边来。

    小虎挠挠头,“哥,你能不能别去香江啊。”

    阮援一个人放空好久了,听到声音才慢慢看向他,“怎么了?”

    “我会想你,姐想你,娘和爷爷奶奶想你,邱镇哥更会想你啊。”小虎根本不知道他和邱镇的关系,自以为猜到真相了,“你们俩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他肯定想你,但不好意思说。”

    俩人还说着话,就见邱镇面色清冷,穿着西装,拿着包下了楼。

    小虎跳起来问,“邱镇哥,这么晚你去哪啊!”

    阮援也看向他。

    邱镇却看都没看他,淡淡的扔下句,“有事。”毫无留恋的出了屋。

    小虎茫然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又看向阮援,像是发现新大陆了,“邱镇哥该不会是处了女同志吧!可这么晚和女同志出去干嘛!”

    阮援没有回答而是沉默的起身上楼。

    第二天一早,全家都送他去码头。

    除了邱镇,因为邱镇一夜未归。

    王阎自然也是一样,他的姐姐和父母也全都来了。

    两家人见面都一阵寒暄,互相叮嘱对方好好照顾彼此。

    阮援一直在看表,他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哽咽“什么时候开船啊。”

    他产生了不想去的念头。

    管他娘的电影不电影,管他娘的劳动最光荣,管他娘的什么影帝小金人。

    他只想要邱镇。

    船快开了,家人们都在岸上冲他们挥手。

    王阎是个人精,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阮援身边少了个人。他说,“进去吧,马上了。”

    阮援眼睛一直盯着码头,手掌攥得紧紧的,在听到将要发船的鸣笛声时。

    他转过头,抱歉的看向王阎,眼睛红的像是兔子,“对不起,我,我好像……”

    “援援!”

    “援援!”

    忽然邱镇的吼声和刺耳的鸣笛混在了一起。

    阮援猛的看向码头,他看到了邱镇朝他挥手和奔跑,他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激动的大声喊着,“邱镇!邱镇!别开船!等一等!”